兩人隻覺得渾身一陣麻痹，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嘴裡各吐出一口鮮血，身體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此刻，他們距離甬道出口隻剩下短短幾米之遙。
後麵的改造人身上也中了不少流彈，正是他們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大部分子彈。
若不然，楊洛和龍19恐怕早已被打成馬蜂窩，就連甬道口的藍蘭和於曼佳也不可能幸免。
藍蘭和於曼佳的單發點射，麵對幾十名小鬼子的火力，根本起不了多大的壓製作用。
“龍三！”
“19！”
見兩人中槍倒地，藍蘭隻覺得心痛如刀絞，一股萬念俱灰的絕望湧上心頭。
她猛地將槍調至連發模式，朝著小鬼子瘋狂掃射，一邊開槍一邊不顧一切地朝二人衝去，子彈嗖嗖地從她耳邊飛過，她卻渾然不顧。
“楊…楊洛！”見楊洛中槍倒下，於曼佳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那個如同神祇般強大的男人，終究還是倒下了。
“不會的…他不會死的…他那麼厲害，他那麼混蛋，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於曼佳也徹底豁出去了，同樣將槍調至連發，不顧自身安危朝著楊洛奔去，手中的槍瘋狂地朝著小鬼子的方向扣動扳機。
“龍三，快走！”龍19趴在地上，用儘全身力氣朝楊洛大喊著，說話時嘴裡還在不斷湧著血沫，可手上的槍依仍然不忘扣動扳機。
“今天，咱就死在一起吧！”楊洛臉上竟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手中的槍也沒停下。
兩人的子彈，再加上身後藍蘭和於曼佳的火力支援，小鬼子的攻勢稍緩。但那兩個改造人依舊像兩台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步一步地逼近。
“龍三，你是龍魂的精神和象征，你不能死。”龍19咳著血，聲音嘶啞地說道。
“我已經丟下過一次戰友，絕不可能再丟下第二次。”
“我求你了，快走！你不走，我死了都不會原諒你。”
“19，我背著你走。”楊洛猛地掙紮著站起身，胸口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卻不管不顧地就要去扶龍19。
“龍三，兩個人走不掉的。快走！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龍19痛苦地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與決絕。“
說著，龍19竟猛地用儘全力站起身子，將手中的槍狠狠丟給楊洛，隨後伸出雙臂，一手死死撐住甬道一側的牆壁，另一手撐住另一側，用自己殘破的身軀堵住了狹窄的甬道入口。
“19！”
楊洛歇斯底裡地嘶喊著，雙眼瞬間赤紅，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一眼就看穿了龍19的用意，那是要用自己的命，為他爭取最後一線生機。
“19！”藍蘭也衝到近前，看到這一幕，淚水瞬間決堤，心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聲音都在顫抖。
子彈無情的射在龍19身上，他卻像一尊屹立不倒的死神，雙手依舊死死撐著牆壁，任憑子彈穿透軀體，就是不肯倒下。
他在用最後的力氣，為楊洛爭取哪怕一秒鐘的撤退時間。
倉庫的槍聲、喊殺聲、子彈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在這昏暗的地下空間裡，譜寫著一曲悲壯的生死讚歌。
龍19站起身的那一刻，藍蘭和於曼佳就立刻停火，生怕誤傷了他。
“龍三，快走，你想讓19白白犧牲嗎？”藍蘭紅著眼眶朝楊洛吼道，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痛心與急切。
於曼佳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無以複加，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精神？在她的認知裡，從未見過有人會為了同伴，如此義無反顧地犧牲自己。
楊洛撿起龍19丟來的槍，左右手同時扣動扳機，一邊後退一邊朝著改造人射擊。子彈雖然無法徹底阻擋對方，卻讓衝上來的改造人步伐慢了些許。
楊洛身中兩槍，每一次發力，胸口的傷口就撕裂般疼痛，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後退的腳步也愈發沉重。
“蘭姐，你們快走…我怕是走不了了。”楊洛的聲音微弱下來，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改造人已經衝到龍19身前，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上，胸口被砸出一個窟窿。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五六米遠，在空中劃過一道血色弧線，差點就砸在楊洛的身上。
“不要！”楊洛目眥欲裂，手中的槍瘋狂掃射，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龍19的身體遭到破壞。
楊洛的體力越來越弱，嘴角不停冒著血沫，開槍的速度也慢了許多。改造人趁機猛地加快速度，像兩頭發狂的巨獸，朝著楊洛幾人猛衝過來。
見狀，藍蘭當機立斷，一把將自己的槍丟給於曼佳，俯身背起楊洛就往出口跑，同時急聲對於曼佳喊道：“於曼佳，掩護我們。”
“蘭姐，你這是何苦，這樣下去，搞不好我們全部都要搭進去。”
“少廢話，19已經犧牲了，我死也不會再放棄你。”
於曼佳接過槍，毫不猶豫地對著衝來的改造人瘋狂射擊。子彈打完了，她就抓起地上的槍繼續扣動扳機，哪怕手臂被後坐力震得發麻，也死死咬住牙關不肯後退。
“衝，彆讓他們跑掉。”小鬼子的頭目見楊洛他們即將衝到甬道出口，嘶吼著下令道。
兩把ak的後坐力本就巨大，楊洛丟掉一把空槍，急忙給另一把換上彈夾。他雖然趴在藍蘭背上，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奮力扭過頭，朝著身後的小鬼子扣動扳機。
兩邊的火力交織，不少子彈都打在了那兩個牛高馬大的改造人身上。小鬼子頭目見狀，氣得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混蛋，彆並排站著擋路，影響我們射擊。”
改造人本就不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聞言立刻調整站位，變成一前一後向前奔走，給身後的小鬼子留出了一道狹窄的射擊空隙。
“跟緊改造人的身線，以他們為掩體。”楊洛急促地對於曼佳喊道：“你專注射擊改造人，我負責壓製小鬼子。”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