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達天坑邊緣,尚未走近,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屍體腐爛的惡臭撲麵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悲涼。
眾人的腳步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踩在無形的壓抑之上。當龍19那具殘缺不全、沾滿血汙的遺體映入眼簾時,龍魂小隊的隊員們再也抑製不住,淚水瞬間決堤,順著臉頰滾落。
“19,來一起來,你這小子太不夠義氣了,你怎麼能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裡…”龍21“噗通”一聲跪倒在龍19身前,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
說著說著,龍21的聲音陡然拔高,撕心裂肺的嘶吼道:“你為什麼不等我過來?大不了我們一起留在這裡,你現在這樣算什麼?你讓我怎麼跟其他兄弟交代啊…”
“21,彆這樣。”藍蘭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伸手將幾近崩潰的龍21拉了起來。
楊洛也緩緩跪在龍19的遺體前,久久沉默著。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卻隻化作三個字,眼含熱淚,聲音沙啞地說道:“對不起!”
這三個字裡,承載著楊洛無儘的愧疚與痛惜。
其他龍魂隊員們也一個個紅著眼眶,跪在一旁,哽咽著跟龍19說著那些隻有戰友間才懂的貼心話。
曾一起執行任務的驚險,曾圍坐談笑的點滴,曾許下同生共死的諾言…說著說著,每個人都泣不成聲,悲傷像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敬禮!”
藍蘭高聲喊出這兩個字,聲音裡滿是難以抑製的悲痛。
所有龍魂隊員猛地站直身體,目光緊緊鎖在龍19的遺體上,抬手,向這位曾與他們一同出生入死,並肩作戰的兄弟,敬了一個最莊嚴,最沉重的軍禮。
這一眼,是他們與龍19最後的告彆。
龍19的遺體顯然無法完整帶回,楊洛強忍著心頭的劇痛,親自為他點燃了火焰。
熊熊火光中,仿佛能映出昔日並肩作戰的身影。
最後,幾人小心翼翼地用一塊布將冷卻的骨灰仔細包裹好,捧在手中,如同捧著千斤重的思念。
於曼佳他們這邊也有一位戰友犧牲在了這裡,隊員們圍在遺體旁,低聲訴說著不舍與緬懷,他們沒有選擇火化,而是打算將戰友的遺體帶回,與其他犧牲的同伴一起安葬在沙漠裡,讓他在戰友們的陪伴下安息。
藍蘭雙手捧著龍19的骨灰,一行人默默走出倉庫。
楊洛站定腳步,轉過身望向遠方的沙漠,飽含深情地大聲喊道:“19,回家囉,你一定要跟著我們,千萬彆迷路了。”
這一聲喊,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眾人強忍的淚閘,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滴在腳下的沙地上,也滴在每個人的心裡。
等於曼佳和隊友們將犧牲的同伴安葬妥當,一行人便一同踏上了返程的路。
一個禮拜後,一行人終於走出了茫茫沙漠,在一家旅社暫時安頓了下來。
來時的路上,到處都是密集的槍聲和呼嘯而過的車隊。可回去的時候,除了他們這一行人,周圍靜得連個鬼影都見不到,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在空曠的天地間回蕩。
來時經過的那些旅社,每一家都座無虛席,人聲鼎沸。如今回去再看,卻已是空無一人,隻剩下空蕩蕩的桌椅,透著一股蕭索與蒼涼。
看著眼前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景象,眾人心中都湧上一股複雜的滋味,無不唏噓感慨,一時之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明天,兩隊就要各自踏上不同的歸途。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了近一個月,於曼佳小隊僅剩的幾人,心中對楊洛他們都充滿了濃濃的不舍。
楊洛他們這群人,給於曼佳小隊帶來了太多震撼。那近乎逆天的身手,那比金石還要堅固的戰友情…點點滴滴都是他們從前從未見過,也是從未感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