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造反,楊廣又發了詔書,秦牧便有了天下間最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
“我敢斷言,不出半月,秦牧的大軍,必會南下揚州!打著為楊廣收複失地的名義,行吞並江南之實!”
“其二,我們現在的位置。”
房玄齡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太原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諸位請看,我們若此時起兵,會麵臨何等局麵?”
“我們的南邊,是手握數十萬大軍,猛將如雲的秦牧!”
“我們的北邊,是幽州總管羅藝,而羅藝的背後,更是秦牧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幽、遼兩州!”
“一旦起兵,我等便會瞬間陷入南北夾擊的絕境!屆時,將死無葬身之地!”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景行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我們,缺少一個理由!”
“一個足以號令天下,讓天下人信服,占據大義的理由!”
“若無此大義,我等便是叛軍,與李密、竇建德之流,又有何異?如何能得天下人心?”
三點說完,鴉雀無聲。
之前還熱血上頭的李建成,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景行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神情,這才微微一笑,拋出了自己的最終結論。
“故而,屬下以為,我等現在最好的選擇,便是……”
“坐山觀虎鬥!”
“讓秦牧去和宇文化及鬥,讓他去和盤踞江南百年的那些世家大族鬥!”
“等到他們兩敗俱傷,元氣大損之時,我等再尋一個萬全之策,攜大義之名,以雷霆之勢出兵!”
“到那時,方可收漁翁之利,謀劃天下!”
一番話,說得眾人是如夢初醒,茅塞頓開!
尤其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兄弟二人,看向房玄齡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炙熱與敬佩。
隻不過,二人掩飾得很好,並未讓旁人察覺。
“哈哈哈哈!”
主位上,李淵突然爆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個坐山觀虎鬥!”
“景行啊,還是你想得最為透徹!”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眼中閃爍著梟雄的光芒。
“你前兩條,說得都對。”
“但這第三條,關於‘大義’……”
李淵的嘴角,掀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弧度。
“你完全不必擔心。”
“因為,老夫……早已經有了足夠的理由!”
“並且,已經有了足夠的籌碼,可以讓我李家,舉起一麵誰也無法反駁的,大義之旗!”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李淵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卻沒有再解釋下去的意思。
他隻是負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頂,望向了那片廣袤的中原大地。
“諸位,等著吧。”
“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老夫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野心與渴望。
“這天下,他秦牧想當皇帝。”
“我李淵,也想分一杯羹啊!”
話音落下,李淵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一日的場景。
秦牧率領鐵騎,當著他的麵,帶走了他最心愛的女兒李秀寧。
而他,身為堂堂唐王,卻隻能笑臉相迎,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從那一刻起,李淵就無比清楚地知道。
在這個世道,所謂的道理、所謂的顏麵,都是虛的。
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絕對權力和兵馬,才是真的!
隻有那樣,才能真正掌控天下!
隻有那樣,自己才有真正說話的權利!
秦牧……
你給我的恥辱,我李淵,很快,就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