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界最頂尖的強者,是否能達到天人境的門檻?”
……
而另一邊。
官道之上,黃藥師的身形快如鬼魅,正朝著諸天門戶降臨的方向急速掠去。
一燈大師緊隨其後。
他們皆是大宗師之境的絕頂高手,雖不能長時間騰空飛行,但依靠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突然!
黃藥師疾馳的身影猛然一頓,停了下來。
他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
一燈大師也隨之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在他們前方的官道上,一匹快馬正發了瘋似的朝著大理王城的方向狂奔而來,馬上的騎士伏低身子,神情無比急切。
“果然出事了!”
一燈大師沉聲道。
看著那騎士一身大理士卒的戰甲,如此行色匆匆,黃藥師瞬間便明白,那金色巨門落地之後,定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快馬上的大理士卒也看到了前方攔路的兩人,當即發出了焦急的怒吼。
“閃開!緊急軍情!!”
“快給老子閃開!!!”
然而,黃藥師是何等人物?豈會容忍一個無名小卒對自己大呼小叫。
他甚至懶得開口,隻是不耐煩地隨意一揮袖袍。
咻!
一道無形的磅礴真氣,瞬間破空而出!
“砰!”
那匹疾馳的戰馬悲嘶一聲,四蹄一軟,竟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地逼停下來,險些將背上的騎士掀翻在地!
黃藥師眼神冰冷地看著那驚魂未定的士卒,緩緩開口。
“發生何事了?”
那士卒又驚又怒,指著黃藥師喝道。
“你是什麼人?為何阻我去路!”
“我身負緊急軍情,耽擱了你擔待得起嗎?莫不是……你是蒙元派來的奸細?!”
就在這時,一燈大師緩緩走上前,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貧僧,一燈。”
那士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被無儘的惶恐與敬畏所取代!
他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摔下,對著一燈大師重重地跪了下去,聲音顫抖!
“禁……禁軍校尉,參見太上皇!!”
……
一燈大師眉頭微皺,沒有理會他的大禮,直接問道。
“說,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驚慌?”
那士卒抬起頭,臉上湧出一抹至今仍未消散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回……回稟太上皇!”
“天……天上降下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門戶!”
“那門戶裡……走出來了無窮無儘的軍隊!黑壓壓的一片,根本望不到頭啊!”
此言一出,黃藥師和一燈大師猛然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異!
巨大的門戶!無窮無儘的大軍!
一燈大師喃喃自語。
“難不成……我們方才所見,並非幻術?”
“絕不可能!”
黃藥師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剛剛那撕裂天地的威勢,絕非人力所能偽造,更不是區區幻術能夠做到的!”
正在此時,一陣更加嘈雜的馬蹄聲和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隻見官道之上,數千名大理士兵丟盔棄甲,正狼狽不堪地朝著王城方向逃來!
看到這一幕,一燈大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運起內力,沉聲喝道。
“全部給貧僧站住!”
聲浪滾滾,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逃兵的耳中。
那些正亡命奔逃的大理士兵們如遭雷擊,紛紛停下腳步,驚恐地望來。
當他們看清一燈大師的麵容時,全都嚇得魂不附體,撲通撲通跪倒一片。
“是……是太上皇!”
“參見太上皇!”
為首的那名大理將領更是麵無人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燈大師的眉頭緊緊鎖起,厲聲問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們未戰先逃,潰不成軍!”
那將領哆哆嗦嗦地回道。
“回……回稟太上皇!敵軍!有數十萬……不!是無窮無儘的敵軍攻城了!”
“他們……他們打著一個‘乾’字的旗號!戰甲兵器皆是我們聞所未聞的樣式!”
“太上皇明鑒,我等全城守軍不過數千,兵力太過薄弱,根本不可能擋住啊!為……為了保存實力,所以屬下才下令……下令撤回王城,向皇上稟報軍情!”
黃藥師和一燈大師心中的驚異更甚。
乾?
這是何方神聖?
然而,一燈大師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被一股冰冷的怒火所籠罩。
他死死地盯著那名將領,眼中透出凜冽的殺意。
“未戰先逃,棄城中十數萬百姓於不顧!”
“你,罪不可恕!”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對著那將領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凝練至極的“一陽指”指力,破空而去!
“噗嗤!”
那名將領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額頭便瞬間出現一個血洞,雙目圓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斃命!
周圍的士卒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瘋狂磕頭。
“太上皇饒命啊!太上皇饒命啊!”
一燈大師收回手指,聲音冰冷地對剩下的人下令。
“爾等,速速返回都城,協助城防!並讓皇上立刻調集全國兵力,準備迎戰!”
“貧僧,隨後就到!”
那數千名逃兵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連連叩首。
“謝太上皇不殺之恩!謝太上皇不殺之恩!”
說罷,他們便爬起來,不敢有絲毫停留,繼續朝著王城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