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眸子,在這一刻,竟爆射出駭人至極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秦牧,嘴唇哆嗦著,每一個字都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你……你……你怎……怎麼會知道……阿蘅?”
阿蘅!
那是他心中最深、最痛的秘密!
是他窮儘一生,都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個來曆神秘的帝王,他怎麼會知道?!
秦牧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淡然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漠然。
“你知道的,朕知道。”
“你不知道的,朕也知道。”
“馮蘅雖早已香消玉殞,但以朕的手段,讓她重新活過來,讓你們夫妻二人重新團聚,不過是舉手之勞。”
“當然,這一切,就要看你……聽不聽話了。”
話音落下,黃藥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複活阿蘅!
讓阿蘅重新活過來!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帝王那深邃如宇宙的眼眸,他心中竟升不起一絲一毫的懷疑!
尊嚴?骨氣?
在亡妻複生的巨大誘惑麵前,這一切都變得那麼蒼白無力,不值一提!
“好!”
黃藥師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個字!
“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他掙紮著想要跪下,卻被縛龍索捆得動彈不得,隻能用儘全力仰著頭,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無儘的期盼。
“但你……你不許騙我!你以後,一定要複活阿蘅!”
“那是自然。”
秦牧一拂袖袍,轉身走回龍椅。
“君無戲言。”
黃藥師此人,本就亦正亦邪,性情孤傲。對他而言,家國天下,遠不如妻女重要。
如今,他最重要的亡妻有了複活的希望,他哪裡還會有半點猶豫?
“給他鬆綁。”
秦牧淡淡地吩咐道。
“喏!”
兩名一直候在旁邊的東廠番役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解開了黃藥師身上的“縛龍索”。
繩索一解,黃藥師便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秦牧對著一旁的曹正淳使了個眼色。
曹正淳心領神會,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散發著清香的丹藥,走到黃藥師麵前,陰柔地笑道:
“黃島主,這是陛下禦賜的療傷聖藥,服下吧,這可是好東西。”
黃藥師看都沒看,一把抓過丹藥,直接就吞了下去。
至於是不是毒藥,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看來,以這位的手段,要殺自己早殺了,何必再多此一舉,浪費一枚毒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遊遍四肢百骸。
黃藥師隻覺得體內原本凝滯的真氣開始迅速恢複,身上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後,他便站了起來。
除了臉色還略顯蒼白之外,已無大礙。
他對著龍椅上的秦牧,深深一揖。
“陛下,那我就去了!”
“等我的好消息!”
說罷,他再不遲疑,轉身走出大殿,縱身一躍,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幻影,施展絕頂輕功,朝著襄陽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存孝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問道:
“主公,就不怕他跑了,或是不給我們辦事?”
秦牧聞言,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你這憨貨。”
“讓他去,無非就是看看那郭靖黃蓉,值不值得我大乾招募。”
“能招募下來最好,到時攻取襄陽,我們也能省些力氣。”
秦牧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中透著一股帝王的淡漠與自信。
“就算沒招募下來,他真的跑了,不給我們辦事了……”
“左右,不過一個大宗師,一個宗師罷了。”
“對我大乾而言,又有什麼所謂呢?”
與此同時。
黃藥師正亡命般地在山林間飛馳。
他臉色煞白,內力催動到了極致,卻一刻也不敢停留。
此刻,他的心中,被兩種極致的情緒所填滿。
一來,是秦牧許諾的那個令他神魂顛倒的希望——複活阿蘅!為了這個希望,他願意付出一切!
二來,便是對女兒女婿那深入骨髓的擔憂!
他必須立刻將大乾皇朝的存在,將那個神秘帝王恐怖的實力,原原本本地告訴蓉兒和郭靖!
必須儘一切可能勸說他們!
否則,以他們那寧折不彎的性子,若是與大乾正麵對上……
黃藥師不敢再想下去。
那結果,隻有一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