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陛下可遣一能言善辯之使臣,前往大理,警告那所謂的大乾!”
“我大宋乃天朝上國,他們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勢力,豈敢與我大宋為敵?”
“說不定,他們還會畏懼我大宋天威,主動前來稱臣納貢呢!”
這番話,讓趙顯眼中的驚恐漸漸被一絲僥幸所取代。
是啊,他大宋再怎麼弱,也是中原正統,天朝上國!
“丞相言之有理……”
“便依你所言去辦!”
……
與此同時。
襄陽城,郭府之內。
郭靖剛從軍營巡視回來,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依舊堅毅如鐵。
他剛一踏入府門,大武小武兩兄弟便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師父,不好了!”
“師祖他……他老人家受了重傷!”
“什麼?!”
郭靖臉色陡然一變,一把抓住武修文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
“到底怎麼回事?!”
“嶽父他老人家的武功蓋世絕倫,當世何人能傷他?莫不是那西毒歐陽鋒?!”
“不對!就算是歐陽鋒,也絕非嶽父的對手!”
武修文急道:“弟子也不知,師母正在後院為師祖療傷,師父您快去看看吧!”
郭靖聞言,再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形一晃,快步朝著府邸深處掠去。
後院一間靜室之內,風韻猶存的美婦人黃蓉,正一臉擔憂地為盤膝坐在床榻上的黃藥師檢查傷勢。
此刻的黃藥師,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好了……蓉兒,我沒有大礙……”
黃藥師緩緩睜開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虛弱。
“爹這一回能活著回來,可謂是……九死一生啊!”
“嶽父!”
郭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看著黃藥師這副模樣,心中大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何人能將您傷成這樣?”
黃藥師看著走進來的郭靖和身旁的女兒,眼神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天下……要變了!”
“蓉兒,靖兒,聽我說,襄陽不要再管了!”
“你們立刻帶著芙兒和過兒,隨我走!走得越遠越好!”
郭靖與黃蓉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駭與不解。
他們從未見過黃藥師露出過這般嚴肅,甚至是……害怕的神情!
能讓東邪黃藥師都感到畏懼,這天下,到底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黃蓉柔聲上前,扶住黃藥師的手臂,溫聲問道。
“爹,到底出什麼事了?您慢慢說。”
黃藥師深吸一口氣,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一燈……死了。”
“什麼?!”
黃蓉失聲驚呼,美眸圓睜!
“一燈大師死了?這……這怎麼可能!他可是與您齊名的大宗師高手啊!”
郭靖亦是大驚失色,倒吸一口涼氣。
“是啊!當今天下,何人能殺得了他?!”
黃蓉冰雪聰明,瞬間抓住了關鍵點,急忙追問。
“爹您從大理方向回來,又身受重傷……莫非,是大理發生了叛亂?”
“叛亂?”
黃藥師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大理……再過不久,就不複存在了。”
他看著滿臉震驚的女兒女婿,語氣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恐懼,將大理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從那憑空出現的金色門戶,到遮天蔽日的黑甲大軍,再到能射殺宗師的恐怖床弩,以及那位高坐於龍輦之上,掌控一切的神秘帝王!
聽完這一切,郭靖和黃蓉已經徹底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黃藥師看著他們,語氣無比急切地說道。
“我可以肯定,那大乾軍隊,下一步一定會揮師攻宋!襄陽首當其衝!”
“總之,你們立刻收拾行裝,隨我北上,去拜見那位大乾皇帝!”
“那位陛下已經許諾,隻要我們臣服,便可保全性命,甚至……甚至能複活你們的母親!”
“若是負隅頑抗,對上那樣的軍隊……唯有死路一條!”
然而,黃蓉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秀眉卻緊緊蹙起,她看著黃藥師,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爹,您是不是老糊塗了?還是被他們嚇破了膽?”
“起死回生?這怎麼可能!天下哪有這等荒唐事!除非是神仙下凡不成?”
她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們八成是在騙您!”
“我看,他們就是想借爹爹的手,把我和靖哥哥引出襄陽,到時他們攻打襄陽,便可不費吹灰之力!”
郭靖也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對著黃藥師重重一抱拳,神色無比堅定。
“不錯!”
“嶽父,您定是被他們騙了!”
“請恕小婿,萬難從命!”
“為國為民,乃郭靖畢生之願!如今蒙元鐵騎隨時可能南下,我若此時離開襄陽,此城必破,大宋危矣!”
“郭靖,寧死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