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馬鈺話音剛落,七子達成共識,準備動身去請那位神秘的周師叔之際。
“砰——!”
重陽宮那厚重的殿門,竟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的全真弟子,臉上血色儘褪,滿是驚惶與無措,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掌……掌門!不好了!”
馬鈺眉頭猛地一皺,一股掌門威嚴油然而生,沉聲喝道。
“放肆!”
“不是說過,我等商議要事,任何人不得擅入嗎?!”
那名弟子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掌門恕罪!是……是甄誌丙師兄他……他出事了!”
丘處機猛地站了起來,一雙虎目圓瞪。
“他能出什麼事?!”
“何事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那弟子顫抖著嘴唇,似乎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畫麵,語無倫次地說道。
“弟子……弟子也說不清楚!”
“掌門,各位師叔,你們……你們還是快出去看一眼吧!”
此言一出,全真七子心中皆是一沉。
能讓門下弟子失態到如此地步,恐怕事情絕不簡單!
七人相視一眼,不再猶豫,紛紛起身,由馬鈺領頭,快步向重陽宮外走去。
剛剛踏出大殿,一股肅殺、凝重的氣氛便撲麵而來!
隻見寬闊的廣場之上,早已聚滿了聞訊而來的全真教弟子,一個個手持長劍,神情戒備,將廣場中央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他們目光的焦點之處……
他們看到了!
丘處機最是疼愛的弟子,平日裡意氣風發的甄誌丙,此刻正雙膝跪地,渾身是血,右臂更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整個人氣息萎靡,淒慘到了極點!
而在他身旁,赫然站著一位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女子,隻是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女子的身後,則是一名身穿黑色衣袍,氣質卓然的青年男子,以及一名氣息陰柔,眼神如毒蛇般的灰袍老者。
再往後,是一隊身穿黑色甲胄,腰挎長刀,氣息彪悍如虎狼的衛士,他們隻是靜靜地站著,那股無形的煞氣,就讓周圍的全真弟子感到呼吸困難,不敢靠近分毫!
當全真七子走出來時,丘處機的目光瞬間就鎖定在了跪地的甄誌丙身上!
看到愛徒那淒慘的模樣,他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心疼與怒火,大步上前,對著那白衣女子厲聲質問。
“龍姑娘!”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弟子與你古墓派素無瓜葛,為何下此毒手,將他傷成這樣?!”
小龍女清冷的眸子,不帶絲毫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你全真教的弟子做了什麼好事,為何不親自問問他?”
“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丘處機一愣,怒氣稍滯,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甄誌丙,厲聲喝道。
“誌丙!你究竟做了什麼?!”
甄誌丙渾身一顫,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自己師傅那雙噴火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其他幾位師伯。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起那個陰柔老者在路上對他的“關照”,那仿佛能鑽進骨髓裡的陰冷笑聲,讓他至今都膽寒不已。
他知道,今天若有半句虛言,下場絕對比死還難受!
猶豫了片刻,他閉上眼,用儘全身力氣,嘶啞著聲音喊道。
“師傅……弟子……弟子在古墓中,見龍姑娘昏迷不醒,一時……一時鬼迷心竅,欲行不軌之事……”
“弟子……差點……差點毀了龍姑娘的清白!”
“弟子不配為全真弟子!弟子有罪!”
甄誌丙此話一出,在整個重陽宮廣場上空炸響!
死寂!
前一刻還議論紛紛的廣場,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全真七子,還有周圍成百上千的全真弟子,全都震驚地看著甄誌丙,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詭異的錯愕!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小龍女會如此震怒!
清白,對於一個女子,尤其是一個江湖女子而言,比性命還要重要!
差點被人毀了清白,這是何等大仇?!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頓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
“什麼?我沒聽錯吧?甄師兄他……他竟然想對龍姑娘做那種事?”
“天啊!平日裡看他道貌岸然,沒想到竟是如此卑劣無恥之徒!”
“簡直是我全真教之恥!祖師爺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丘處機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搖欲墜,伸出手指著甄誌丙,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甄誌丙仿佛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對著丘處機重重叩首。
“師傅!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