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夫婦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隻聽歐陽鋒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我那義子楊過,當年被你們收入郭府,為何要那般苛待於他?!”
“降龍十八掌這等絕學不教,老夫認了!可尋常武功,就不能教他一招半式嗎?!”
“把他送到全真教那等藏汙納垢之地,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學武?!”
歐陽鋒怒極反笑。
“我兒去全真教學的是劈柴!是挑水!是挨打受罵!”
“若非終南山古墓派的龍姑娘出手相救,我兒楊過,怕是早就死在了那群牛鼻子老道手裡了!”
他聲色俱厲,每說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
“你們夫婦,該當何罪?!”
聽到這話,黃蓉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張與愧疚。
郭靖則是滿臉羞愧,急忙上前一步,將黃蓉護在身後,對著歐陽鋒深深一揖。
“歐陽前輩,此事……此事錯全在於我!”
“當年蒙元大軍壓境,我夫婦二人實在無暇分心照顧過兒,才想著將他送往全真教學藝……卻不想……”
“前輩要怪,便怪罪我一人好了!”
“哼!”
歐陽鋒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眼神冰冷。
“怪罪你?老夫現在可沒空!”
“但你們給老夫記住了!日後若再見到我兒,你們夫婦二人,必須當麵向他道歉!”
“否則,老夫便是違抗陛下旨意,也定要與你們算一算這筆賬!”
郭靖毫不猶豫地點頭,臉上滿是愧色。
“這是應該的!是我郭靖,對不起過兒!”
“我……我實不知過兒在全真教,竟受了如此委屈……”
……
入夜,呂文煥早已為獨孤求敗三位絕世高人安排好了城主府內最好的院落。
獨孤求敗剛一進院門,身形便如青煙般一閃,消失在了房中,顯然是自去打坐修煉了。
而黃藥師與洪七公,則拉著王重陽和歐陽鋒,一臉好奇地湊了上來。
黃藥師看著獨孤求敗消失的房間,心有餘悸地問道。
“歐陽兄,王兄,那位黑袍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隻是站在他麵前,老夫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幾乎喘不過氣來!”
洪七公也連連點頭,滿臉凝重。
“沒錯!那股劍勢,簡直聞所未聞!太霸道了!”
歐陽鋒聞言,眼神中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敬畏。
“他?”
“嗬嗬,這一方天下,能勝過他的,恐怕還真沒有。”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當然,陛下除外。”
黃藥師與洪七公倒吸一口涼氣!
天下無敵?!
“他實力如此之強,為何……江湖中從未聽過他的名號?”
歐陽鋒聞言,戲謔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不太自然的王重陽。
“有些真正的強者,可不在乎什麼虛名。”
“說起來,這事兒啊,重陽老道知道的,可比我清楚多了。”
“當初他假死脫身,可就是拜此人所賜啊!”
“哦?!”
黃藥師和洪七公頓時來了興趣,齊刷刷地看向王重陽。
王重陽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歐陽鋒卻是不管不顧,嘿嘿怪笑道。
“諸位可知,當年號稱天下第一的王重陽,為何要好端端地詐死?”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秘聞。
“那是因為,他被那位獨孤前輩找上了門,點名要與他比劍!”
“結果嘛……三劍!不,是不到三劍!王重陽這老道的劍就被劈碎了,人也被劈成了重傷!”
“最要命的是,那位前輩偏偏不殺他,讓他回去養傷,說養好了再來!”
“你們猜怎麼著?”
“這老道剛養好傷,那位前輩就又跟鬼一樣找上門來了!又是不到三劍……”
“來來回回,這事兒折磨了王重陽這老道好幾年!最後實在沒辦法,才想出了假死脫身的法子!”
“噗!”
饒是洪七公,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黃藥師等人也是一臉的怪異。
王重陽的一張老臉,此刻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歐陽鋒,氣得渾身發抖。
“歐陽鋒!你這老毒物!給貧道閉嘴!”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拂塵,身形一閃,也怒氣衝衝地回房去了。
院子裡,隻留下一臉壞笑的歐陽鋒,和麵麵相覷、滿臉驚駭的黃藥師與洪七公。
被人打敗殺了,也算技不如人。
可像這樣,打成重傷,讓你養好,養好了再來打……周而複始……
眾人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位劍魔前輩……當真是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