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浪滾滾,直衝九天。
長安城外。
早已等候多時的數十萬百姓,看到那全軍縞素的悲壯一幕,無不熱淚盈眶。
嘩啦啦——!
數十萬人,如同風吹麥浪一般,紛紛沿途跪倒。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感激。
他們起身高呼,聲音彙聚成海,震動了整個大地。
“恭迎陛下!”
“恭迎大秦功臣,凱旋而歸!!”
這高呼聲,響徹天地,久久不絕。
這無不彰顯著屬於大秦的眾誌成城,更彰顯著皇族與臣民之間,那種堅不可摧的上下一心!
在長安城外臣民充滿激動的恭迎聲中。
一輛由八匹神駿戰馬牽引的戰車,緩緩從那巨大的門戶中駛出。
車輪滾滾,碾壓虛空。
戰車之上,秦牧一身玄色帝袍。
他的麵容威嚴,雙眸如電,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吞吐天地的無上氣概。
隨著戰車停穩,秦牧緩緩走下。
跟隨在他身後的,是一名英氣勃發的青年,正是秦王,秦軒。
至於太子秦天,則依舊坐鎮在那個新征服的宗武世界,主管政務,待兩個世界徹底融合之後,方能回朝。
而在戰車之後。
嶽飛、秦瓊,等一眾統領大軍的絕世猛將,也紛紛翻身下馬,緊緊跟隨在秦牧身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到了城門之前。
秦牧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了為首的秦昊身上。
看著這個已經能夠獨當一麵的三兒子,秦牧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昊的肩膀,沉聲道:
“昊兒,這些年,辛苦你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飽含著一位父親對兒子的認可。
對於任何父親而言,都希望自己的兒子望子成龍。
對秦牧而言,同樣如此。
他的幾個兒子,都被他寄予了厚望。
在這種巨大的責任和壓力下,秦牧的這幾個兒子,倒真沒有讓他失望。
一個個都非常出色,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幾個小兔崽子,似乎都不太想當這個太子,一個個隻想往外跑。
而秦昊這幾年的監國掌政,也確實讓他褪去了往日的青澀。
此時的秦昊,身上已經具備了一種執掌權柄、不怒自威的威嚴。
秦昊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父親,眼眶微紅。
縱然他現在身居高位,令出如山。
但在秦牧麵前,他永遠隻是那個渴望父親認可的兒子。
“父皇!”
秦昊聲音有些哽咽。
就在這時。
秦昊的身後,突然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那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威嚴的秦牧。
緊接著,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這……這就是皇爺爺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稚嫩聲音。
秦牧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那個躲在秦昊身後的小娃娃,無論是那眉眼還是輪廓,簡直跟秦昊小時候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秦牧眼中的威嚴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與驚喜。
他指著那個小娃娃,看向秦昊:
“這……這是朕的孫兒?”
秦昊連忙笑著點了點頭,一把將身後的兒子拉了出來:
“是的,父皇。”
“他是您的親孫兒,名叫秦星辰。”
聽到這話,秦牧頓時大笑了起來,笑聲爽朗,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好!好!好!”
“沒想到朕出去打了一仗,你繼老大老二之後,又給朕添了一個大孫子!”
“這可是朕的第三個孫兒了!”
秦昊見狀,連忙側身,將身後的杜靈汐引上前,為秦牧介紹道:
“父皇,這是兒臣的王妃,杜靈汐。”
“她是杜如晦大人的掌上明珠。”
說到這裡,秦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解釋道:
“兒臣與靈汐相識相戀,情投意合。”
“當時父皇出征在外,軍情緊急,兒臣不敢打擾。”
“此事便由母後做主,為兒臣指了婚。”
“未能及時稟報父皇,還請父皇恕罪。”
秦牧聞言,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慈祥地看著這一家三口。
“哎——”
“這有什麼恕罪不恕罪的?”
“朕高興還來不及呢!”
“若是為了等朕回來,耽誤了朕抱孫子,那朕才要治你的罪!”
說罷,秦牧蹲下身子,朝著那個有些怯生生的小家夥張開了雙臂,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溫和笑容:
“來,乖孫兒,快讓皇爺爺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