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傻眼的望著這一幕。
咋回事,周家這一家到底咋回事,怎麼這就跑了,不等他們了嗎,他們可是一個團體!
同時,他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氛。
由心底生出了一抹驚慌。
這驚慌在心裡不停地擴大,繼續擴大。
這架勢,怎麼那麼像逃命的架勢呢。
“趕緊的!都跟上來!老頭子先走一步!”
就見村長又催了一遍,催完,村長兒子們也收拾好了東西,村長支撐著拐杖,坐上自家騾車,竟然也咻的一下跑了。
就這麼跑了?
不等他們了!
村民們終於麵色大變,手忙腳亂的繼續收拾東西,陸續的上了大道,追趕前麵的人。
同時,他們也瞧見了後麵的流民們。
隻見那些流民們,各個灰頭土臉,嘴唇皸裂,嘴唇發白,一臉的驚恐,瘋狂的往前麵跑。
更像是逃命的架勢。
剛剛他們聽到的就是這動靜,成百上千人的尖叫,亂七八糟的腳步引發的地麵震動的聲音。
怎麼了。
到底怎麼了,後麵是有追兵嗎?
他們不知道,他們隻知道要糟了,於是奪命往前跑。
有些人剩下點東西也不要了,抓住雙手能抓住的,儘量帶著家人往前跑。
他們可得跑在前頭啊,本來就在前頭,堅決不能被這些後來者超越了。
當然還有兩三人,東西沒收拾好,又舍不得拋下東西離開,就這麼被周家村的大部分村民甩在身後。
被大批流民追上,混跡在流民堆裡,不見熟人,熟悉鄉鄰,茫然失措,不知後續如何。
山火繼續旺盛的擴展著。
經過幾月的暴曬,山上除了易燃的樹木就是易燃的乾草,以及強勁有力的勁風,不是易燃物,就是催化劑。
這火,以人難以想象的速度瘋狂的攻城掠地。
薑窈他們跑在最前頭。
其實也不算快,畢竟帶著很多的家當,而且路上多石頭,崎嶇難行,為了不翻車,不摔跤,速度很有限。
村長一家緊隨其後。
他時不時向後張望,看到大部分人都跟了上來,感歎的同時,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跟上來了就好。
危險當真是能爆發人極大的潛力,這些村民們明明連夜趕了許久的路,還沒休息多久,又立刻要逃命。
這不一逃命,速度又起來了,比之前的速度都快許多。
薑窈抱著孩子,一路顛簸,一眨不眨的望著後麵不斷遠去的山。
看到那山火急速的往前麵躥,哪怕離她們還遠得很,也不禁心驚肉跳。
真是恐怖啊。
她又望了望前麵的路,瞳孔猛地收縮。
難怪,也難怪容易被山火燒死。
前麵是山路啊,得從山上過。
過了這條山路,後麵還有一條山路,山路可難走。
而熱風還在使勁兒的朝著她們的方向吹。
薑窈感覺到身上的汗使勁兒流,像是剛洗過澡,悶熱逼人。
騾車的速度又快了一點。
顯然,周景年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幸好提前連夜趕了路,不然是真的要被火勢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