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給她把把脈,摸了摸腦門,不由震驚又氣急,“怎麼了??你發熱了,額頭這麼燙你自己沒感覺到嗎!”
墨沁大驚,“那可怎麼辦,我發熱了,沒有藥沒有大夫,我會死嗎,我不想死,我好想回家……”
“閉嘴吧,杏兒就是大夫,墨小姐你可死不了。”杜氏沒好氣。
墨沁便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杏兒便開始給她敷毛巾沾冷水降溫,又打算給她紮針。
“乾淨的水不夠了,本來要給她熬上一碗藥的。”
薑窈皺眉,湊過來看,“她病的這麼厲害嗎?”
杏兒點頭,“額頭燙手得很,發熱很嚴重,不知道能不能退燒,但咱們現在乾淨水也不夠喝了,還是讓她熬著吧。”
那肯定是不能用乾淨水來給她熬藥的。
乾淨水是用來喝的,洪水又太臟了,屍體糞水什麼都有,一口下去彆說治病了,沒直接嗝屁都是好的。
本來救她帶她就是為了在麟州落戶,為了日後的安定生活。
可不能因為救她,而讓自家這麼多人渴著不喝水,白受罪。
這是很容易做出的選擇題。
薑窈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瓶藥來,“拿去給她吃一粒。”
“這是什麼?”
杏兒好奇,揭開蓋子拿出藥丸聞了一下,她認出來了,是治發熱的良藥。
“姐姐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薑窈,“當然是買的,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生病了又不能熬藥,隻能熬著身體。”
杏兒不由敬佩薑窈考慮周到,立刻將那一顆塞進她嘴裡,“真是便宜你了。”
薑窈看向墨沁,笑了笑,“墨小姐,你早點好起來吧,我們明天就要走了,可等不了一個病人。”
墨沁睜著眼,頭昏腦漲的,迷迷糊糊,看了眼薑窈,“哎,哎,你長得可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美人都美……”
她先是驚歎,又想起什麼,遺憾,“哎,你怎麼嫁給一個村夫呢,嘖,未免也太可惜了……”
周景年離得不近,奈何耳朵好,聽得一清二楚,臉都黑了。
又聽墨沁繼續道,“我認識許多的青年才俊,各個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貌有才貌,你要不要……”
下一秒就見周景年黑著臉衝過來。
給杏兒嚇一跳,連忙捂住胡說八道的墨沁的嘴巴,希望能夠製止她這作死的舉動。
“唔唔唔……”
周景年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墨沁一眼,彎腰將薑窈拉走,還叮囑道,“蠢東西,不用多跟她來往。”
隔天一早。
一覺醒來全然恢複的墨沁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相當不對勁。
他們望向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相當怪異,總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又不跟她說話。
見杏兒過來給她檢查,不由小聲問,“發生了什麼?”
杏兒詫異的看她,“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她相當無辜。
杏兒哼笑,含糊道,“沒什麼。”
敢挖周景年的牆角,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那人把小姐看成眼珠子,誰惦記都得弄死,骨子裡就是個不要命的。
墨沁更雲裡霧裡了。
眾人準備出發了。
先讓周二周三站在筏子在洪水中試一試,劃了一圈,便拉了一輛騾車上去,又把虎子和薑窈帶上。
一起前往縣城。
“銀子,銀子拿出來!”
“彆給老子猶猶豫豫的,沒銀子就沒糧食,趕緊給我拿出來!”
他們在試筏子這會兒,村長在挨家挨戶的收錢。
一個個的從衣服胸口處,領口處,咯吱窩處,各種地方把銀子掏出來,掏出來又舍不得放到村長手裡,還非得讓村長去搶。
到了村長手裡,又萬分不舍的眼巴巴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