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啊,他們能在安定之地落戶了。
這是多好的事情。
周村長話音一轉,“這一路,大半個月的腳程,能不能堅持住,全靠你們自己,周家村的村民都是知道的,我隻負責帶路領頭,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我不管,我自認沒有這麼大的本事,承諾把你們每個人都平平安安帶到麟州。”
“李兄,你能接受嗎,接受的話,咱們就搭夥吧。”周村長拿出那兩塊銀錠,仿佛不答應的話,就收回銀子,分道揚鑣。
小安村村民不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神情難辨。
理解村長的還是村長。
李村長相當爽快的答應了,“這是自然,我本來就隻想跟著你們,好路上有個照應,其他的還得靠我們自己。”
跟著周家村,能夠保證安全不被搶,不被殺,這就是最大的保障。
彆看小安村活著的人一半以上都是青壯,可他們沒有武器,老人女人小孩也有。
他們是一個很弱的團體,走在外麵,就是其他團體欺負的對象。
而周家村不一樣。
他們有刀,他們在外麵是強者,在哪裡都是強者。
有了這層保障,李村長心裡就安穩了。
其他的都得靠他們自己,也必須靠他們自己。
逃荒正式開始。
周家村村民逃荒慣了,也經曆過高強度的逃荒,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節奏,並且覺得相對輕鬆。
小安村的人就不行了,他們大多數沒有出過遠門,從沒逃荒過,哪裡知道這一路上的艱難。
加上這天氣愈發冷了。
寒風化作利刃,刮臉,刮得生疼。
瑟瑟發抖。
真是每時每刻都在受煎熬。
好不容易能夠停下休息了,還得生火做飯撿柴火。
他們做的也不甚熟練,主要是強度太高,實在是動不了了。
周家村的村民們看著不由好笑,心中陡然升起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是啊。
如今兩個村的位置算是做了個對調。
從前在小安村,本村的村民仗著自己是本地人,根基深,到處都熟悉,優越感不想冒都能從骨子裡冒出來。
這是良民麵對流民的優越感。
可現在大家都是流民了,周家村對逃荒可謂是輕車熟路,小安村就是菜鳥愣頭青了。
不免低聲下氣小心翼翼去求周家村村民指點幫忙。
想想當初這群家夥是怎麼笑他們的,蒼天饒過誰呀。
周家村村民這心裡莫名其妙的氣莫名的有些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