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肉,臘肉和新鮮豬肉,一道蛋湯,兩道青菜加上豆腐,菜種類少,但分量大。
加上自家人,一共三十幾個人了,分量少了哪能行。
杜氏做飯,喊了周大伯母,和她兩個兒媳婦,還有阿秀幫忙,更有紫晴杏兒和喜兒打下手,但還是累啊,忙得腳不沾地。
越忙,做出的飯菜越香。
周大伯母也不禁感歎,語氣裡還藏著一些納悶,“咋你家的飯菜就是香一些呢?”
杜氏捂嘴笑,“可能是因為是彆人家的飯菜?”
周大伯母瞪了她一眼,“去你的!我可沒說笑,我認真的!”
她是真覺得,杜氏家的飯菜要更香,就像他們家更好吃的菜一樣。
明明是一個村裡出來的,可滋味就是不一樣。
周大伯母想了想,實在是想不通。
隻能歸咎於神靈,可能他們家就是受老天爺偏愛的一家。
旁人都隻能羨慕。
嗯,還有多蹭蹭。
周大伯母理直氣壯的伸手拿了一塊臘肉塞進嘴裡,嚼吧嚼吧,真香啊,真好吃。
廚子就沒有不偷吃的道理。
這飯菜一上桌。
乾了一上午,饑腸轆轆的男人們停了手裡的活兒,眼睛裡射出精光,擦了擦臉上的汗,洗了洗臟手就趕緊坐過來了。
他們是真的很累,上半身都被汗打濕了,也是真的賣了大力氣。
一共三桌。
曾老坐在主桌,看著那些幫忙的人狼吞虎咽,又看自己桌上的五道菜,和彆人桌上同樣的五道菜,對周家的印象又好了許多。
沒有區彆對待,主桌上菜更多更豐富,其他兩桌就隨隨便便的行為沒有,反而很大方,有肉有菜有湯。
就連這極其好吃的青菜,也是每桌都上了一大盆。
大大方方的。
曾老有些自愧不如,旁的不說,這青菜他是想獨享的,真的太好吃了。
他覺得可能是吃了美食心情好,來這裡之後多年的老毛病也順其自然的好了。
他以前打呼嚕聲賊重,是隔了好幾個屋子都能聽到的程度,有時候自己都能把自己給震醒。
誰知道,前天昨天整整兩天,竟然都沒打呼嚕,他睡了整覺。
今天早上他還試探性的問周家人,有沒有聽到打呼嚕的聲音。
沒有。
曾老還覺得半信半疑,怕他們是故意隱瞞,怕他尷尬,又問那年紀小腦子簡單容易忽悠的小石頭。
他說沒有,一臉的茫然,疑惑,沒有絲毫作偽的程度。
真的沒有!
他竟然真的沒有再打呼嚕了。
曾老有一瞬,恨不得幸福的直接暈死過去,又狠狠地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他總算是擺脫這個毛病了。
不過,保險起見,他決定再觀察幾天,看看這毛病是短暫的好了,還是永久的好了。
一瞬間想了很多,曾老嘴角露出滿意開心的笑容,正準備去夾菜,好好地享受簡單但好吃的美食。
筷子伸出去,他全身僵硬,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菜,沒了。
這麼大一盤子的菜,竟然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