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們這種帶著真金白銀來投資的項目,隻要流程合規,通過隻是時間問題。
又聊了些關於用工可能優先考慮本村村民、水電接入等細節後,我們便起身告辭。
走出村委會,林父顯然鬆了口氣:“村長這邊問題不大,開會就是個形式,咱們回去等信兒就行。”
他話音未落,我的視線就被停在村委會門口的一輛黑色商務車吸引了。
車門滑開,下來的竟是昨天在酒店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幾個倭國人,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本地青年。
那青年一眼看見林父,吊兒郎當晃過來:“林叔,真巧啊。當初您瞧我家窮,死活不肯把小雨嫁給我,現在我可不一樣了。”
他拇指朝身後的倭國人比了比,“要不,您把小晴許給我得了?要多少彩禮,您隻管開口!”
林父臉色瞬間鐵青,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羞辱氣得不輕。
我沒等林父開口,一步擋在他身前,目光冷冷掃過那青年和他身後的倭國人:“林小晴現在是省醫科大學正經的高材生,前途無量。你?恐怕配不上。”
那青年被我的話噎住,臉漲得通紅。
倭國人中那位年長者,眼神在我臉上短暫停留,依舊帶著昨晚那種審慎的打量,隨即低聲對青年說了句什麼。
青年像是找到了靠山,冷哼一聲:“哼,今天我還有正事,就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說完,他立刻換上一副殷勤模樣,點頭哈腰領著那幾個倭國人往村委會裡麵走去。
回到車上,我一邊發動引擎,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眼坐在後排的林父。
他望著窗外,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煩心。
“叔,剛才那個是什麼人?”
林父歎了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悶氣都吐出來:“他叫趙偉,跟我們一個村的。小時候跟小雨是同學,腦子不笨,就是沒用在正道上。”
“初中讀完就死活不肯上學了,開始在鎮上瞎混,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乾。前兩年,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點錢,找了個媒人上門,說要娶小雨。”
“我哪能答應?為這個,他當時還放過狠話,說遲早要讓我後悔。”
林悅從前排轉過頭:“那他今天帶著幾個倭國人來村委會?”
林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就是我琢磨不透的地方。他一個二流子,怎麼就跟這些外國人搭上了關係?”
車內一時陷入了沉默。這件事,顯然不像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叔,一會兒您得空,再給村長去個電話,探探那些倭國人的來意。”
我透過後視鏡,看到林父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地點點頭。
林悅則直接開口:“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曉得,我曉得。”林父連聲應道。
“咱們這剛有點眉目,可不能讓這些人攪了局。我回去就打電話。”
原本因項目推進順利而帶來的輕鬆,被這群不速之客蒙上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