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一時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底噪。
片刻,她抬眼看向我,眼中詫異:“你的心跳……好低。”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從黃莉那裡我了解到,心率偏低有時意味著心臟泵血效率更高,機能更強。
秦雪的手指並未離開,反而稍稍調整了按壓的力度,在仔細分辨更細微的脈象。
她的神色從詫異漸漸轉為一種探究的專注,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
“氣血異常旺盛…”她低聲自語。
“脈象沉實有力,尤其是尺脈,根基之穩固,簡直……不像普通人該有的狀態。可這心跳的頻率,又偏偏與這旺盛的氣血不太相稱……”
她鬆開手,“你誤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絕對不是普通補藥能造成的效果。脈象裡有一股…很衝的東西,被強行壓住了,但根基還在。”
“黃教授,就是你的老師稱為雙陽草,目前市麵上還沒有人發現,但被我意外找到了,隻是數量有限,還在研究培育的方法。”我簡單解釋。
“有沒有圖片?能讓我看看嗎?”秦雪好奇心起來了。
我掏出手機,在相冊裡翻找片刻,將一張圖片調出來,遞了過去,照片是在天坑裡拍的。
秦雪接過手機,看了一會:“血紅的植株,金焰灼頂……”
“這形態,我在幾本很偏的古代醫籍殘卷裡,似乎看到過類似的隻言片語的描繪,但都語焉不詳,更沒見過圖樣。”
她把手機還給我:“你剛才說,它藥性霸道,缺乏中和劑。那這股霸道,具體體現在哪些方麵?你誤食後,身體的直接感受是什麼?”
“你想知道?”我看著她的眼睛。
“想!”秦雪點了點頭,目光毫不退避。
“我之所以能中和那股霸道,是靠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機緣巧合得到的一枚過山峰的蛇膽,另一樣……”
我看著她的臉頰慢慢染上更深的紅暈,才繼續說道,“是女人。”
秦雪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她顯然聽懂了我話裡的意思,那不僅僅是藥理上的解釋。
我向後靠進沙發裡,姿態放鬆了些,但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具體的過程和感受,幾句話說不清。去洗個澡吧,洗完澡,如果你還想知道細節,我們再慢慢說。”
秦雪臉上的紅暈未消,但她並沒有露出小女人般的羞怯。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站起身。
“好。”她隻說了一個字,便轉身走向臥室,不久,手裡拿著換洗衣物,走進了浴室。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起來,隔著磨砂玻璃的門,透出朦朧的光影。
我拿起桌上的紅酒,又喝了一口,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
浴室的水聲持續傳來,以前麵對女人,我總是被動的那一個。
顧慮重重,衡量得失,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卑微。
那時我隻是個奔波的外賣員,看到的、得到的,都隔著一層現實的厚障壁。
如今,身份早已不同。
一句話,一個暗示,就能讓秦雪這樣的女人立刻轉身走向浴室。
她聰明,漂亮,有能力,此刻卻因為我言語中透露出的東西,而選擇了跟隨。
權力和地位帶來的,不僅僅是資源和便利,更是這種無需言明的掌控感,是打破某種無形壁壘的輕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