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格不低啊!”有人驚歎。
“一輩子就這一回,該講究的得講究。”嬸子在屋裡接話。
我知道這一家人為了陳誌鵬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
陳誌鵬遞給我一支煙。“謝了,兄弟。”
“說這個就見外了。好好對人家姑娘。”
“那肯定!有時候想想,跟做夢似的。”
我沒接話,是啊,人生際遇,有時候確實像一場無法預料的夢。
夜更深了,我起身告辭。陳誌鵬一家送到路口。
“明天早點過來!”陳誌鵬喊。
“一定。”
回到自家那棟老舊的紅磚房,父母還亮著燈在等我。
簡單洗漱後躺下,鄉村的夜格外寂靜,能聽到窗外的蟲鳴,還有遠處偶爾的幾聲狗吠。
第二天上午,我處理了點自己的事。下午,吳老板介紹的設計師準時打來了電話,是個年輕人。
我們一起看了宅基地,測量,溝通初步想法,對方很專業,記錄了許多細節,答應儘快出兩套初步方案。
我是坐陳誌鵬親戚車去的鎮上。我那輛S800停在餐館路邊,頗為顯眼。
走進二樓大廳,已經來了不少人,熟麵孔居多,互相打招呼。
陳誌鵬穿著一身西裝,打了條紅領帶,正和幾個年輕人站在門口迎客,見到我,立刻迎上來。
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姑娘,圓臉,大眼睛,帶著些靦腆的笑,這就是小芳了。
我送上準備好的紅包,說了恭喜。小芳輕聲說“謝謝陳總”。
陳誌鵬則咧著嘴笑,把我引到主桌附近坐下。
儀式並不複雜,但遵循著鄉間的禮數。
雙方重要的親戚長輩被請到主桌,由一位能說會道的叔公主持,說了些吉祥話,介紹了雙方親戚。
陳誌鵬和小芳給長輩們敬了茶,改了稱呼。
敬酒環節更是熱鬨。陳誌鵬端著酒杯,挨桌敬過去,我跟在他身邊,少不了也被灌了不少。
鄉親們喝酒實在,勸酒詞一套一套的,仿佛不喝乾就是不給麵子。
席間,自然又有人提起我在城裡的事,少不了好奇的打聽和善意的調侃。
我都以“跟著老板做點事”
“運氣好”之類的話含糊帶過。
也有人湊過來低聲問投資的門路,我都推說現在行情複雜,不敢亂介紹。
倒是陳誌鵬,借著酒意跟人吹噓:“我豪哥那車,看到沒?停在下麵!尊界!百來萬!”
我坐在喧鬨中,偶爾應和幾句,更多時候是聽著。
宴席接近尾聲,開始有人陸續告辭。陳誌鵬和小芳站在門口送客,重複著感謝的話。
臨走時,陳誌鵬緊緊握著我的手,舌頭有點大:“兄弟,今天……謝謝了!車我明天給你送回去,擦得乾乾淨淨的!”
“不急,你明天沒事再用也行。”我拍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