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發子彈襲來,打的是另一個角度,黃炳耀辦公室的另一扇玻璃應聲而碎。
緊接著,一顆手雷順著破碎的窗戶,滴溜溜的鑽了進來。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黃炳耀的心臟,又迅速化作強烈的悔恨衝上腦門。
“臥槽尼瑪——!”
這聲怒吼撕扯著他的喉嚨迸發出來,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絕望的哀鳴。
顧飛的警告此刻像淬毒的針,一遍遍無情的蹂躪著他的僥幸心理。
他明明有機會的,明明可以活著走出這個房間的……
“署長?”
門外的馬軍是警長馬軍,上次他的三個月長假雖然黃炳耀提前給他解禁了,可是十萬字檢討可是一個字都沒削減。
他寫了三百多章,曆時好幾個月,查了無數字典,終於在今天完成了。
懷著激動的心情,走到署長辦公室門外,手抬起來,還沒敲到門,他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玻璃破碎和子彈打在牆上的聲音。
對於子彈的聲音,他非常敏感。
馬軍本能反應,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正好見到了持槍的黃炳耀和那顆正滴溜溜轉,飛進來的手雷。
“手雷!!!快走啊!”
黃炳耀雙目赤紅,自知以他的體型不可能瞬間起身逃離,臨終前良心發現,不想連累他人。
馬軍瞳孔驟縮,腎上腺素如火山噴發,瞬間泵向全身。
退?
這個字從來不存在於他的字典裡。越是危險,越能激發他的鬥誌——簡單說,就是“乾”!
就連黃炳耀罰他寫十萬字檢討的怨氣,此刻也被熾熱的戰意徹底吞沒。
馬軍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衝了上去。
電光火石間,已來不及起腳,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迎著手雷就拍了過去。
那姿勢、那力道,若放在世界賽場上,說不定能捧回一座乒乓球單打冠軍獎杯。
“噗!”
黃炳耀聽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他懷疑馬軍的手指直接被他自己拍骨折了。
不過結果是喜人的,手雷被打了出去,正好是扔進來的方向。
“轟——”
手雷剛飛出窗口,尚未下墜,便在半空轟然爆炸!
四周樓層的玻璃應聲震碎,驚恐的尖叫瞬間響徹西九龍總署。
顯然,樓上的襲擊者在投彈前刻意握了一秒多,就是為了不讓室內的人有反應時間。
若他未曾延時,手雷或許會因力道用儘而墜下樓去,反而傷不到他自己。
真可謂機關算儘,反誤了卿卿性命!
樓上的摩薩德隊員恐怕至死沒想到自己會如此憋屈地送命,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被爆炸震暈過去。
迸射的彈片瞬間將他紮成刺蝟,當場氣絕。他再無力抓住繩索,手一鬆,在重力作用下直墜而下,“砰”地一聲砸在西九龍總署的招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