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回到自己的老窩,掏出大哥大,打給小黃毛阿積,他有些擔心阿積的安危。
本來身在其中他是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回來之後,越想越不對勁。
油麻地很明顯就是來找茬的,那麼太子突然動手這件事就很可疑。
他準備提醒一下阿積,不要中了太子的圈套。
“喂!”
電話接通了,但傳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王寶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你是誰?”
“尖沙咀——太子!”
太子猛的拔出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狠狠插在小黃毛阿積已經扭曲變形的脖子上。
“好好好!”王寶怒極反笑,氣的渾身發抖,“你們洪興是要跟我不死不休是吧?”
“憑你,也配?”太子冷然回應。
尖沙咀你都混不明白,還想和洪興這樣的龐然大物不死不休,真是可笑。
“今晚我就同你們洪興宣戰,尖沙咀你也彆想待了,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王寶憤怒中牽動了自己的傷勢,肋骨好像插進了不該插進去的地方,他的肺部一陣劇痛,發出陣陣咳嗽聲。
“喲,這是受傷了?怎麼樣,阿飛的手段不好接吧?”
太子一陣譏諷,聽他的聲音也知道傷的極重,就這還敢放狠話?
“哼!靠彆人苟延殘喘的家夥,你等著吧!”
王寶狠狠的按掉了電話。
太子聽著大哥大裡的忙音,冷笑一聲。
想激我?你以為我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嗎?
阿飛是我兄弟,我靠兄弟怎麼了?
王寶一拳狠狠砸在紅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實木茶幾應聲碎裂,木屑紛飛。王寶收回手,手掌被尖銳的木刺劃開幾道血口,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
“大哥!收到風,今晚交易的貨……被條子端了!”
一個小弟跌跌撞撞衝進客廳,顧不上王寶正在氣頭上,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
王寶猛然暴起,一把攥住那小弟的衣領,兩百斤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竟將那小弟生生提了起來。
“大……大哥!我快喘不過氣了……”小弟臉色漲紫,雙腳離地亂蹬,雙手拚命扒著王寶鐵鉗般的手臂。
“大哥!”“大哥!”
這時一旁的小弟看不下去,紛紛開口。
王寶一把將人甩了出去,今晚的貨,他可是砸了全部身家,為了繞開警方,甚至連阿積都沒有派去,就是為了迷惑警方的視線。
這時樓下傳來密集的警笛聲,聽聲音,起碼十幾輛。
“王寶,重案組,你涉嫌多起傷人、殺人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寶,NB,剛才端了你的貨,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寶,岡島海關,你涉嫌走私洗衣粉,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寶看著樓下三批不同的差人,個個荷槍實彈,手持拘捕令,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查誰在背後搞他,前兩天才剛摸到點頭緒——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黃炳耀。
那老家夥發了瘋似的要打造全港最乾淨的油尖旺,他王寶不過是撞在槍口上的倒黴鬼。
王寶殺人無算,若是勢力還在,進去了也會再出來,有人敢指證自己,讓阿積乾掉他就是。
可現在,阿積死了,貨沒了,錢也用完了!
他進去以後還能出來?
恐怕得幾十上百年才能出來。
洪興能放過他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