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見陳子龍和陳誌強臉色都難看成那樣了嗎?
“好,我明天就歸隊!你給我辦手續,我不混了!”
陳子龍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誌強,眼眶發紅。
“你知不知道我回去是什麼下場?全岡島的社團都容不下我!你懂不懂‘顧飛’這兩個字現在代表什麼?”
陳誌強沉默。
“不止是古惑仔啊!岡島的差人也有很多人在飛翔私募基金裡投了錢,而且都是高層,我要是回去,不止做不了鬼,我連人都做不成!”
聽到“飛翔私募基金”幾個字,陳誌強渾身不易察覺地一顫。旁邊的黃國輝,臉色也微微變了。
“不是吧……你們也有錢在裡麵?”
一直在察言觀色的華生,難以置信地看向兩人。
陳子龍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陳誌強臉上。
陳誌強避開了他的視線,故作鎮定地拿起桌上的一瓶水。
“喝?”陳子龍一巴掌將他手裡的水瓶打飛,“喝你老母!”
“你踏馬真是個畜生!”
陳子龍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派他臥底的上司,自己居然也把錢投進了顧飛的基金裡。
“叼!你這麼激動乾嘛?”陳誌強整了整衣領,語氣硬了起來,他不就是投了點錢嗎,他沒錯!
“你現在的生活不比我好?我一年到頭就那點死工資,不用養家啊?
是,我一開始是誤判了顧飛。可後來你一點消息都不傳回來,我不是也沒逼你嗎?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你自己先陷進去的?”
陳子龍痛苦地閉上眼睛。這踏馬都叫什麼事?
他其實不是特彆怕死,可他還有家人。
顧飛現在的地位太高了,或許根本不會把他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裡,但他不敢想象,那些想巴結顧飛的人,會對他、對他的家人做出什麼事來。
“阿龍,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前路看不清。”陳誌強語氣軟下來一些,但話裡依然透著無力,“繼續走下去,回不了頭的。要是能回頭,我早就拉你回來了。”
他嘴上硬,心裡卻清楚,陳子龍的後路,早就斷了。
他甚至知道些更糟的事——他老頂,西九龍總署的署長黃炳耀,跟顧飛交情匪淺。
岡府祱務署前段時間得罪了顧飛,投資都被退了回來,還是黃炳耀出麵才搞定。
更可怕的是,連岡督……都投了錢。
顧飛已經不是他們案卷上那個古惑仔了。
反黑組早就把他的名字摘了下來,聽說,他很可能還是下一屆“岡島十大青年”。
陳子龍死死捏著拳頭,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恨不得一拳掄在眼前這張臉上。
“喂,能不能先搞定眼前的事?”華生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門外,“任務怎麼辦?豬頭炳死了,還掛了個夥計。”
“那個汙點證人,看沒看到你們的樣子?”黃國輝接話問道。
“他應該沒看到我,我來得晚。”華生搖頭。
“他肯定認得我。”陳子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豬頭炳喊得那麼大聲。”
若是那證人把他供出去,說陳子龍是臥底,那他的下場會比回歸警隊更慘——不僅要麵對全港社團的追殺,連最後的庇護所也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