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顧飛朗聲大笑,“賀先生,人人都說你精明,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現在,它可不值那個價了!”
他雖不清楚賀鴻生為何突然示弱投降,但痛打落水狗,是壞蛋的必備修養。
賀鴻生臉色一沉。
他確信顧飛不可能知道那些內幕消息,這個年輕人僅憑嗅覺就能判斷攻守已經易位,實在可怕。
“這可是賭牌!”賀鴻生眯起眼睛,並未露怯。
“你能拿到這張賭牌,的確是一世豪傑。”顧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俯視感。“隻是你和我不同。你拚儘一生才能得到的東西,而我,唾手可得!”
他伸出手,五指緩緩收攏,虛空一握。
澳門的賭牌他眼下沒有,但梅裡賤拉斯維加斯的賭牌他已經到手,賭場項目已然動工,快則明年底就能運營。
合法賭場遊走於黑白之間,正是最適合他這種人掌控的領域,可以讓他隨意轉換身份。
“五億美元,這是我的底線!”
賀鴻生看著顧飛揮斥方遒的模樣,不禁想起自己年輕時的光景,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年比起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差了不止一截。
“我一分錢都不會出。”顧飛搖了搖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你若是雙手奉上,我倒是可以……勉強接受。”
他在試探。
賀鴻生絕不會僅僅因為電玩城就來找他談判,背後必然有更致命的原因。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賀瓊一聽就炸了,什麼叫“雙手奉上”?
賀光拉住了妹妹,賀瓊仍不服氣地掙了兩下,狠狠瞪著顧飛。
賀鴻生臉色鐵青,卻沒有阻止女兒,隻是死死盯著顧飛,試圖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可他看到的隻有從容,那種萬事儘在掌握的從容。
這種從容,他自己前幾年順風順水時也曾有過。
但顧飛這一路走來滿是荊棘,就算讓他賀鴻生現在去重走一遍,他都不敢!
這個年輕人憑什麼如此從容?
他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當顧飛說出“雙手奉上”時,桌上三人臉上都露出古怪神色——他們知道顧飛對賭牌的渴望,為何此刻卻如此強硬?
“好!”賀鴻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屋子的人,包括顧飛,都感到意外,“我可以雙手奉上,但有一個條件。”
究竟是什麼變故,能把賀鴻生逼到這個地步?
顧飛一時也想不透。
葡京娛樂場眼下一年賺不到二十億,但那是因為它太舊、太落後了。
“你說說看,”顧飛重新靠回椅背,“我掂量掂量,自己接不接得住賀先生的條件。”
“很簡單,”賀鴻生一字一句道,“給澳娛十億美元的低息貸款。這件事,顧先生肯定辦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