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芳怔怔地看著顧飛,看著他輕描淡寫間,就分封了幾個她父親口中高不可攀的洪興話事人。
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後背貼著顧飛溫熱的胸膛,那透過襯衫傳來的體溫,讓周圍的喧囂和目光都模糊成了背景板。
隻有顧飛沉穩的心跳聲在她耳畔鼓動。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父親口中那些江湖傳說的正中心。
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段位這麼高的男人,她哪裡遭得住?整個身心,早已毫無保留地陷了進去。
揮退了眾人,顧飛看著懷中那個愣愣出神、又傻又可愛的朱婉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是個愚蠢的年紀啊……
帶著朱婉芳離開夜總會,顧飛沒有坐賓利,而是開著快落灰的保時捷911。
因為他自己一時半會也不知道去哪裡好。
酒店的話,畢竟是共享的地方,顧飛並不是很喜歡。
回家?家裡一大堆,還有個剛去的張美潤,好像不太合適。
去昭和美人那裡,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何敏的那個彆墅倒是可以,但是畢竟是給何敏買的,帶她學生去,好像有些太出生了。
在油麻地的街頭兜兜轉轉了兩三圈,顧飛回到了最初的家——老樓。
這裡很久沒人住了,可依舊乾淨清爽,甚至沙發和被子都帶著陽光的味道,顧飛和朱婉芳很享受這種味道。
特彆是朱婉芳,閉著眼睛,仿佛能感覺到自己正置身於溫暖的陽光之中,被那金色的光芒緊緊擁抱、溫柔照射。
應該是阮梅帶著外婆回來的時候收拾的。
這裡畢竟是他們倆曾經的家。
“飛哥,你真好。”朱婉芳其實很害怕,她聽過太多傳言,反正都……。
沒想到,顧飛卻極致的溫柔。
“是嗎?有多好?”顧飛叼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每次守護,他都很認真。
“就是……很好很好!”朱婉芳咬著嘴唇,哪裡說得出口。
段位低也有段位低的好處,就如徐誌摩的詩。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DUang!DUang!DUang!”
“開門!……方婷,快開門!”
“DUang!DUang!DUang!”
敲門聲又急又重,驚到了正如鵪鶉般躲避顧飛侵略的朱婉芳。
“飛哥!”
朱婉芳嚇了一跳,顫抖的抱緊了顧飛。
“乖!我去看看。”
“小心……”
朱婉芳並沒有多說,她相信顧飛身手。
顧飛走到門後,外麵還在哐哐的敲門,不過敲的是隔壁的門,阮梅的家。
顧飛一把拉開門,嚇了丁孝蟹一跳,他猛的轉頭看向了開門的顧飛。
“誰!”
“滾遠點,這裡不是你家!”顧飛看來人醉醺醺的,以為是哪個瘋子亂敲門,懶得搭理。
“你踏馬說什麼?你再說一次?”丁孝蟹一愣,很久很久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沒想到這棟破樓裡居然還有這麼有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