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很明白——後天之前,若是那幫人冒頭,能順手料理就料理了。
畢竟,一群歪果仁恐怖分子跑到他的地盤搞風搞雨,顧飛心裡也膈應得慌。
“我立馬拉警報,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幫雜碎給刮出來!”黃炳耀握著電話,惡狠狠說道。
前段時間他就知道這檔子事,但這屬於政治部的爛攤子,他一直裝聾作啞。
可現在倒好,不僅扯上了政治部,周星星、曹達華這兩個蠢貨也全陷進去了!
周星星說到底也是他手下出來的,曹達華更是重案組組長,這口黑鍋,他黃炳耀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要是現在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不怕政治部把所有鍋全都扣你頭上?”
顧飛笑著說道。
“叼!我艸踏馬的。”黃炳耀破大防了。
碰,碰不得!
拖,更拖不得!
這幫人簡直就是一個不知藏在何處的定時炸彈,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但是——它一定會炸!
他忽然想起了前任臨時西九龍總署署長關自樂臨走時的話,“老黃,這個位子……有毒。”
坐上西九龍總署署長以來,若不是有顧飛這個超級特工,他早就不知道被擼多少次了,這個位置是真的有毒啊!
“飛仔,你不會親眼看著自己的嶽父到老了還要背這麼大口黑鍋吧?”黃炳耀怒罵一聲,又迅速冷靜下來。
他打起了感情牌,“聽我老婆說,伢子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吃東西還喜歡酸的……”
“打住,我是老中醫,伢子有沒有,我比你還清楚。”
顧飛滿頭黑線的製止了黃炳耀的謊言。
“你一定要救我啊,阿飛,我可是你老上司,還是你嶽父,你也不想丈母娘晚年獨守空房吧。”
黃炳耀見這也行不通,耍起了無賴。
“我不是不幫你,問題是我也特麼不知道那幫人藏哪啊!”顧飛被他纏得沒辦法。
黃炳耀感覺天塌了,“飛仔,我知道你還喜歡那個範樹蛙,回頭我就把她送到你那裡臥底。”
最近他把範樹蛙調到了文書工作,省得她出去巡邏,又被顧飛收回家,讓伢子多一個情敵。
顧飛哭笑不得,“我會儘量讓人查的,上次不是告訴你那個私家偵探嘛,你去他那裡買點情報。”
他也不想黃炳耀出事,要不然就不會打電話通知他這件事了。
掛斷電話,車子已經到了公屋,裡麵停不了車,隻能步行進去。
朱婉芳剛下車,就被街坊鄰居看到了。
“咦?快看!那是不是豬肉佬家的阿芳?”
樓下幾個阿婆正擇著菜,其中一個看到朱婉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哎喲,還真是她!大清早的坐跑車回來,這是傍上哪位金龜婿了?”
另一個阿婆手裡的青菜都忘了擇,直勾勾地盯著那輛保時捷。
“我的天!開車的是顧飛!”
年紀最小的那個阿婆,她孫子就在油麻地跟著顧飛混,對這位“大佬”再熟悉不過。
“顧飛?”旁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真的是顧飛!”
幾位阿婆的嗓門本就不小,這一驚一乍的,周圍鍛煉的大爺大媽們齊刷刷看了過來。
顧飛眉頭微皺。他想過很多見家長的場麵,唯獨沒料到會是這種“社死”現場。
他一把拉過朱婉芳的手,無視周圍探究的目光,帶著那個羞得抬不起頭的小丫頭,快步鑽進了昏暗的公屋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