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氣氛微妙。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江祁下頜處的淡色牙印。
江汐埋頭戳盤子裡的煎蛋,戳得盤子叮當作響,就是不肯抬頭看對麵的人一眼。
林婉晴端著牛奶走過來,視線不經意掃過兒子,頓了頓,湊近了些,又看了一眼:“小祁,你下巴那兒怎麼了?好像有點紅印子?”
江汐握著叉子的手一僵,背挺得筆直,想起昨晚自己氣急敗壞下的一口,心裡又是懊惱又是解氣。。
江祁端起手邊的牛奶,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說道:“昨晚回房,逗了會兒麻將,可能它玩興奮了,沒注意,被它爪子撓了一下。”
鍋從天降的麻將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喉嚨裡發出“汪?”的一聲。
林婉晴“哦”了一聲,轉頭叮囑花姨:“花姐,記得定期給麻將修剪指甲,彆傷著人。”
“好的夫人,我記下了。”花姨在廚房那邊應道。
林婉晴扭頭又嘀咕了一句:“這麼大個人了,跟狗玩也沒個輕重……回頭讓花姨找點藥膏擦擦。”
江祁頓了頓,說道,“沒事,媽,小傷。”
一旁的江汐聽見這話,心裡把江祁罵了八百遍: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不對,不能罵自己。
這個黑心肝的混蛋,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明明是她咬的!麻將昨晚明明乖得很!!
她暗暗咬牙,在桌子底下,伸出腳,踩上了江祁的腳背,還用力碾了碾。
江祁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杯子,側過頭,用眼神示意了江汐,低聲問:“怎麼了?”
江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狠狠瞪了他一眼,收回腳,決定暫時不跟這個狗男人一般見識。
一旁的江薑看著這一幕趕緊低下頭,端起牛奶小口喝著,隻是眼神時不時飄向江祁和江汐,一副“我什麼都懂我不說的樣子”。
可憐張煜埋頭苦吃,對餐桌上的風雲一無所知,匆匆吃完便起身告辭。
江薑看著他不太舒服的樣子,有些不放心,也跟著站起來:“爸媽,大哥,姐姐,我送送張煜,他一個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林婉晴理解地點點頭:““去吧去吧,讓他回去好好休息,下次來家裡玩。”
江明遠也頷首示意。
看著江薑和張煜逃也般離開的背影,江汐心裡那點鬱悶才散了些,甚至有點同情張煜。
被未來嶽父和大舅哥聯手灌成那樣,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女朋友不撒手,這心理陰影麵積估計不小。
她擦了擦嘴角,也站起身:“媽,我跟米歌約好了,今天出去逛逛。”
“去吧去吧,考完試是該放鬆放鬆。”林婉晴笑著又補充道,“晚上記得回來吃飯。”
江汐含糊地應了一聲,沒給確切答複,上樓去換了身衣服,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就往外走。
經過江祁身邊時,腳步一停,“哼”一聲,然後目不斜視走過,仿佛他隻是個擺設。
江祁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嘴角一彎。
江汐直奔米歌的公寓。
站在米歌公寓門口,江汐按響門鈴,腦子裡還在盤算著要怎麼跟米歌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