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江汐研究生畢業,生活步入新的軌道,江家也緊鑼密鼓地啟動了籌備已久的婚禮計劃。
在這場婚禮籌備中,林婉晴和樂媽這兩位原本因孩子抱錯而有著微妙聯係的母親,竟迅速結成了統一戰線。
樂媽性格溫婉質樸,但在女兒的終身大事上,那份熱情和細致絲毫不輸林婉晴。兩位媽媽仿佛找到了共同的事業,天天湊在一起研究婚禮細節,那股子勁頭比當年打理自家生意還要投入。
“汐汐你看,這套中式的鳳冠霞帔,是蘇繡大師的作品,上麵的龍鳳呈祥都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寓意多好啊!”林婉晴拿著平板電腦,指著上麵的圖片,眼睛發亮。
“對對對,中式接親的時候穿這個,大氣!”樂媽在一旁連連點頭,然後又翻出另一本圖冊,“不過西式的婚紗也得選,我看這件vera的定製款就不錯,這拖尾,這頭紗,到時候走在禮堂裡,肯定像仙女一樣!”
“海島旅行婚禮也得安排上,馬爾代夫或者大溪地,浪漫!”
“國外古堡或者莊園的草坪婚禮也不錯,有格調!”
兩位媽媽你一言我一語,靈感迸發,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美好的婚禮形式都給江汐來一遍。
於是,江汐的苦日子開始了。
幾乎每個周末,她都被兩位興致勃勃的媽媽拉著,輾轉於各大高定婚紗店、珠寶工作室和禮服定製中心。
“媽,媽,我真的不行了……”又一次試穿了第八套沉重的中式禮服後,江汐感覺脖子都快被那頂華麗的鳳冠壓斷了,她毫無形象地癱在vip休息室的沙發上,感覺自己像個人形衣架,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比我當初考研刷題還累……我的腿,我的腰,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江祁來接她時,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妻子像隻被抽走了骨頭的小貓,軟綿綿地陷在沙發裡,小臉皺成一團,對著他可憐巴巴地訴苦:“江祁……救命……我再也不想試衣服了……”
江祁眼底掠過一絲心疼,又覺得她這模樣可愛得緊。
他走過去,伸手輕輕給她按摩放鬆,動作溫柔而熟練。
至於江祁為什麼不試衣服,肯定是新娘子穿哪一套,他就匹配哪一套了啊。
“辛苦我的江太太了。”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安撫的力量,“再堅持一下,等婚禮結束,我就帶你去馬爾代夫度假,隻有我們兩個人,曬太陽,看星星,把所有事情都甩給爸爸去操心,好不好?”
他這話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旁邊還在興致勃勃討論下一套禮服款式的兩位媽媽聽到。
林婉晴立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婚禮是一輩子的大事,當然要精益求精!你看汐汐穿哪一套不漂亮?”
話雖這麼說,她看著江汐確實疲憊的小臉,還是心軟了,“好了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最後再確定一下主婚紗的細節就走。”
江汐聞言,立刻像充了電一樣,掙紮著坐起來,對著江祁偷偷眨了眨眼,用口型說:“成交!”
最終,經過反複斟酌,當然主要是江汐的承受能力到了極限,兩位媽媽終於敲定了一個融合中西的婚禮方案:先在江家老宅按照傳統中式禮儀進行接親和敬茶,然後前往教堂舉行西式證婚儀式,晚宴則設在江氏集團旗下的超五星級酒店宴會廳。
這場備受矚目的婚禮,幾乎邀請了a市所有的名流權貴。
婚禮當天,江祁微微俯身,湊到江汐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的聲音,耳語道:“早就想這樣,名正言順地,把你娶回家了。”
米歌也回來了。她作為江汐的伴娘,穿著淡粉色的禮服,站在江汐身邊,笑容明媚,早已沒有了三年前的脆弱和迷茫。這三年的曆練,讓她變得更加從容自信。
蘇烈也出席了婚禮。他作為江祁的摯友,站在伴郎隊伍裡,目光幾次不受控製地落在米歌身上。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倒流,又回到了他第一次在咖啡館見到米歌的那天,她也是這樣,眼裡帶著光,明媚又耀眼。
婚禮儀式結束後,到了拋手捧花的環節。
未婚的年輕男女們紛紛聚集到前麵。米歌站在人群中,看著台上幸福依偎的江汐和江祁,眼中充滿了祝福,也帶著一絲對自己感情的悵惘。
當江汐背過身,將手捧花向後拋出時,那束象征著幸福傳遞的鈴蘭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仿佛有眼睛一般,直直地落入了米歌的懷中。
米歌下意識地接住,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而燦爛的笑容。她舉起手捧花,朝著台上的江汐用力揮了揮。江汐也回頭對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