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定結束之後,真田昌幸滿懷心事的來到了真田家在箕輪城的屋敷。
剛一走進院子,真田昌幸便聽到了兵器撞擊的金屬碰撞聲。
穿過廊下進入後院,隻見真田信繁正在同一名中年武士切磋著兵法(關於兵法和軍法眾說紛紜,本書中兵法特指武藝)。
“源次郎,不打了。”
“呼,沒想到,老夫縱橫關東多年,居然不是源次郎的對手,真是慚愧。”中年武士氣喘籲籲的坐了下來,手中的長槍隨意放在了地上。
真田信繁也趕緊收刀,“山上大人兵法精湛,若不是山上大人刻意相讓,在下又豈能取勝。”
見真田信繁主動給了個台階,山上照久看向真田信繁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喔,是佐野家的山上大人,久仰大名了。”這時候,真田昌幸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連忙走下來見禮。
山上照久也還禮道“安房守,你的兒子很不錯,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名揚天下的武士。”
“犬子莽撞,山上大人不要見怪。”
“誒,是在下技不如人,與源次郎殿無關。”山上照久擺了擺手,隨後又說道“在下已經不再為佐野家奉公了,如今不過是一介修驗者(修行者)罷了。”
“山上大人因何從家中出奔?”
“你可是佐野氏的棟梁啊!”真田昌幸疑惑的問道。
山上照久歎了口氣,“在下一生追求兵法之道,在家中諸事繁雜,根本沒有時間磨煉兵法,所以才選擇了離開。”
“可在關東遊曆一年多,卻毫無所獲。”
“直到方才與源次郎殿一戰,至於有所悟,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山上照久也被稱為山上道及,是上野國山上氏出身。
最初是上杉憲政的家臣,與長野業正一起為上杉憲政效力。
但後來上杉憲政被北條氏康擊敗逃往越後,山上照久便加入了佐野氏繼續對抗北條家。
十多年間,與北條家進行大小合戰數十次,成為“佐野四天王”之一,在關東地區頗具威望。
“那麼山上大人以後有何打算?”真田昌幸繼續問道。
山上道及不假思索的答道“箕輪城風光無限,在下已經準備在此定居繼續追尋極致的兵法。”
“恐怕山上大人要失望了。”真田昌幸給山上道及潑了一盆冷水。
“此話從何說起?”
“因為北條家馬上就要打來了。”真田昌幸緩緩說道。
一提起北條家,山上道及頓時來了精神。
“北條家若敢來犯,在下定讓其見識一下我上州(上野也稱上州,長野業正便有上州黃斑的外號)武士的風采!”
但話說完,山上道及又垂下了頭。
他現在孑然一身,北條家若是真打過來了,他又怎麼頂得住呢。
在與真田信幸徹夜詳談之後,真田昌幸也聽從了真田信幸的建議,對外繼續保持織田家臣的身份。
所以真田昌幸連忙說道“我真田氏已經決意同織田家共同進退,待北條家來犯之時,本家將與北條家殊死一搏。”
“若是山上大人不棄,不如先以客將的身份暫時歸屬本家指揮如何?”
真田家連大名都不是,山上照久從身份上講和真田昌幸是對等的,所以真田昌幸可不敢提什麼延攬(招攬)的話,容易得罪人。
山上道及這輩子沒什麼彆的追求,除了習武就隻有跟北條家作對能吸引他的興趣了。
一聽真田昌幸的話,山上道及連忙表態道“安房守既然這樣說,那我山上道及責無旁貸!”
“北條家來犯之時,在下願為先陣!”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