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屬院的路上,謝徵不再繼續提高秀梅這種讓人不高興的話題,而是問起了沈雲梔修複照片的細節。
沈雲梔將如何一點點拚湊碎片、如何發現照片背後的秘密、如何頂著壓力查證到底的經過娓娓道來。
謝徵聽得專注,不時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些許遺憾,“本來你奶奶這次說什麼也要跟我一起來,臨行前這兩天血壓有點不穩,醫生堅決不同意她坐飛機,也說南省這邊海拔比京市高,怕她年紀大了適應不了,隻好勸她在家靜養,等身體調養好了下次再來。”
沈雲梔聞言,湧起一陣愧疚。
上次去京市,光顧著認親和應對陸月柔的事情,竟忘了找機會給奶奶喝點靈泉水調理身體。
幸好這次寄去的鮮花餅裡,她和麵時特意加了不少靈泉水,奶奶吃了之後應該能夠調理身體。
她忙關切地問:“奶奶現在情況穩定了嗎?醫生怎麼說?”
“放心吧,就是些老年慢性病,需要靜養和按時服藥,醫生說了沒什麼大礙。”謝徵寬慰道。
人年紀大了就容易身體不舒服,都是正常的。
沈雲梔聽謝徵這個語氣,就知道謝奶奶是真的沒什麼事,隻是這次的確不太方便來南省,心裡也放心了許多。
走到半路,謝徵問道:“雲梔,你們部隊的通訊處在哪裡?我得去給家裡打個電話報聲平安,不然你奶奶該著急了。”
“就在前麵,我們帶您去。”顧承硯接口道,在前方引路。
到了通訊處,電話很快接通到了京市謝家。
謝徵先跟母親簡單說了兩句已平安抵達,一切順利,那邊謝奶奶就等不及了說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跟雲梔說,你把電話給雲梔。”
謝徵見母親這麼迫不及待的要跟雲梔聊天,自己反而成了被嫌棄的那一個,無奈又好笑。
電話一轉到沈雲梔手裡,那頭就傳來了謝奶奶帶著怨念的聲音。
“雲梔啊!你可要說說你爸!本來我都收拾好行李了,他非不讓,還把醫生搬出來嚇唬我……”
沈雲梔聽得無奈又好笑,連忙柔聲哄道:“奶奶,爸他也是沒辦法,這不是醫生叮囑您要好好靜養嘛。您在京市要乖乖聽醫生的話,按時吃藥。我寄給您的鮮花餅您收到了吧?喜歡的話就多吃一點,那個用料實在,挺健康的。”
畢竟裡麵摻了靈泉水呢,能不健康嗎?奶奶多吃點,就相當於喝了靈泉水,肯定對身體大有益處。
謝奶奶在電話那頭被孫女哄得順了氣,聽話地應下了,又迫不及待地問:“我的小滿崽呢?在不在旁邊?奶奶可想他了!”
“滿崽還沒放學呢,等下午他回來了,我讓他給您打電話,好好跟您說說話。”沈雲梔笑著承諾。
又聊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謝徵接過話筒,對沈雲梔和顧承硯說:“你們在外麵等我一下,我還有個工作電話要打給秘書。”
沈雲梔和顧承硯會意,走到通訊處門外等候。
門內,謝徵的神色恢複了一位部長的沉穩與威嚴,他撥通了秘書的直線,聲音不高卻清晰:
“是我,謝徵。”
“有件事你跟進一下。我這次探親,接觸到一位叫高秀年的同誌的一些家庭情況。”
“他的妹妹高秀梅同誌,在部隊家屬院的一些公開言行,在群眾中造成了一些不太好的影響。你了解一下,如果情況屬實,這反映出高秀年同誌在治家、個人品德修養以及對家屬約束教育方麵,可能存在值得關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