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崽簡直把虎崽當成了最好的玩伴,一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老虎,嘴裡“虎崽”、“虎崽”地叫個不停。
而小老虎似乎也真的能辨認出小主人的聲音,每次滿崽一叫,它就會抬起頭,喉嚨裡發出“嗷嗚嗷嗚”的回應,還會努力朝著滿崽的方向挪動。
滿崽興奮地跟媽媽分享他的發現:“媽媽!我覺得虎崽好像能聽懂我們說話!”
沈雲梔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其實她也有同感,萬物有靈,家養的貓狗尚且能通幾分人性,老虎這種聰明的動物,能感知人的情緒、聽懂簡單的呼喚也並不奇怪。
更何況,這小虎崽可是喝了她不少靈泉水。
她給虎崽喂的靈泉水可比寄給爺爺奶奶的鮮花餅裡放的量可多多了。
給家人用的靈泉水,她總是小心翼翼,循序漸進,生怕效果太顯著引人懷疑。
但對這隻不會說話的小老虎,她倒是可以稍微“大方”一點,隻盼著它能快點好起來。
這靈泉水或許不僅強健了它的身體,也無形中增強了它的靈性吧。
虎崽在顧家安頓下來後,迅速成了孩子們最大的快樂源泉。
每天放學寫完作業,滿崽和衛東就迫不及待地圍著小老虎,像兩個小小的馴獸師,一本正經地開始“訓練”。
“虎崽,坐!”滿崽手裡舉著一小塊肉乾,有模有樣地發號施令。
小老虎歪著腦袋看看他,又看看肉乾,似乎理解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屈起後腿,坐了下來,尾巴尖還輕輕晃了晃。
“真棒!”滿崽高興地把肉乾喂給它,又下令,“虎崽,起來!”
虎崽咽下肉乾,聽話地站了起來。
旁邊的衛東看得心癢癢,搶著喊道:“虎崽,趴下!”
“虎崽,轉個圈!”
小老虎被兩個方向的聲音和食物誘惑弄得暈頭轉向,剛想執行“趴下”,又被“轉圈”吸引,爪子絆了一下,整個毛茸茸的身子“咕嚕”一下摔了個四腳朝天,軟乎乎的肚皮都露了出來。
它似乎有點懵,躺在地上眨巴著黑溜溜、圓滾滾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們。
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委屈似的“嗚嚶”聲,好像在說:“你們到底要人家怎麼樣嘛?”
這憨態可掬的模樣,把滿崽和衛東逗得前仰後合,笑聲在小院裡回蕩。
沈雲梔在屋裡聽著孩子們純真的歡笑和虎崽偶爾的“嗷嗚”聲,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一眨眼,謝徵來到南省部隊已有一個多星期。
這一趟,他既是為了看望女兒一家,親身感受南省的風土人情,也未嘗沒有一絲“考察”女婿顧承硯的意味。
如今見女兒生活愜意,夫妻和睦,孩子懂事,顧承硯更是穩重可靠,他心中十分寬慰。
尤其讓他驕傲的是,女兒沈雲梔憑借自己的能力和品行,在部隊裡贏得了廣泛的尊重和認可,這份“威望”是做不得假的。
這些天,沈雲梔陪著父親,將南省部隊周邊走了個遍。
他們去了附近傣族寨子的集市,看了色彩斑斕的織錦和歡快的象腳鼓舞;沿著界碑巡邏的小路散步,感受邊防戰士日常的艱辛與忠誠;還特意去了一趟當地橡膠林,了解這種重要戰略物資的生產過程。
晚飯時,謝徵對沈雲梔和顧承硯說:“看到你們在這兒過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等過陣子有空,我帶你顧爺爺顧奶奶,還有你奶奶,都來南省看看你們。承硯是軍人,探親假不好請,那我們這些老的就多動動。”
他頓了頓,又道,“休假這段時間,我京市的工作也堆了不少,打算再過兩天就回京市了。”
沈雲梔聽到這話,並沒有感到意外。
她心裡明白,父親是外交部的骨乾,平日裡公務繁忙,能抽出這小半個月時間已屬不易。
這一趟來南省,住了這些日子,親眼看到她過得幸福安穩,父親也該放心了。
估計回到京市以後,他又得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連續忙上許久。
倒是滿崽聽到外公就要回京市了,一臉的舍不得。
這幾天他有了虎崽之後,光顧著跟虎崽玩了,現在聽到外公要走,立馬跑了過來,抱住外公的胳膊搖了搖:“外公,你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啊?就不能再多住幾天嗎?虎崽都還沒學會抓老鼠呢……”
謝徵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一把將滿崽抱在了腿上,說道:“等外公回去把工作都處理好了,馬上再過來陪滿崽看虎崽抓老鼠。到時候不光外公過來,太爺爺和太奶奶她們也過來,怎麼樣?”
滿崽聽到這話,眼中一亮。
“這段時間你可得多訓練訓練虎崽,讓它多學點技能,到時候才好表演給太爺爺太奶奶看啊。”謝徵又道。
滿崽用力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道:“好,我肯定會把虎崽訓練的很棒的,虎崽可聰明了!”
虎崽似乎聽懂了小主人的誇獎,忍不住“嗷嗚”了一聲。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規劃著下次團聚,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電報員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額上帶著汗:“謝部長!京市來的加急電報!”
謝徵神色一凝,猜到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