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撞了個正著!
他站在不遠處的街角,透過明亮的玻璃窗,將飯店內那對相談甚歡、眉眼含笑的男女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見過宋清苒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氣質清冷,眼神乾淨,一看就是個安分守己、沒經過什麼男人的清純女人。
這正是他最滿意的地方,他覺得這樣的女人,跟他那個“水性楊花”的前妻截然不同,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這個看起來清純無比的女人,竟然也是個不知廉恥的貨色!
背著他這個“正牌”相親對象,偷偷摸摸跟彆的野男人在飯店裡幽會,還有說有笑,互相夾菜?!那眉來眼去的樣子,不知有多齷齪!
陳慶陽隻覺得氣血翻湧,額頭青筋暴起,攥緊的拳頭猛地狠狠砸在身旁的磚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
謝祁白回去的時候腳步輕快,眉宇間是藏不住的舒展。沈雲梔正在院子裡,一看他這樣子就笑了:“哥,看你這模樣,誤會都解開了?”
謝祁白被妹妹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解開了。當初清苒是怕連累我,才寫了那封絕交信。她家平反後,她第一時間就回京市找過我,結果被陸月柔……”
他把陸月柔如何冒充他對象、趕走宋清苒的事說了出來。
沈雲梔聽完,氣得罵了一句:“這個陸月柔,真是個攪屎棍!要不是她,你和宋同誌早就在一起了,後麵也不會出那麼多事。”
她頓了頓,又歎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也得‘感謝’她貪心不足,在親子鑒定上作假,不然你也不會離婚,那和宋同誌就真的錯過了。”
她站起身,笑道:“不管怎麼說,誤會解除了就是天大的好事!必須慶祝一下!走,去買菜,晚上把宋同誌也請來家裡吃飯?”
謝祁白卻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沈雲梔聽了,表示理解:“哥,你考慮得是周到。行,那就不請宋同誌,但咱們自家人該慶祝還得慶祝!你請客!”
謝祁白寵溺地笑了:“那當然,想吃什麼?我們去國營飯店打包幾個菜回來。”
“不了,”沈雲梔眼睛一亮,“我們在家吃火鍋吧!我好久沒吃了!”
兄妹倆便一起去買了菜,備了不少鮮菌菇、牛肉片等涮鍋的食材。
等到顧承硯帶著滿崽回來,謝祁白已經在廚房裡切牛肉了。
顧承硯見沈雲梔要自己去洗菜,趕緊接過:“我來,你歇著。”
說完看了一眼準備的這些食材,品類很多看起來不像是要炒菜,問道:“今天打算吃火鍋?”
沈雲梔見家裡的長工回來了,也樂得清閒,坐在了滿崽剛搬過來的凳子上,跟著監工似的看著顧承硯洗菜,順便還吃著洗好的葡萄。
點頭應道:“嗯,吃火鍋慶祝一下。”
顧承硯聽罷,挑了挑眉便問,“慶祝?什麼事這麼開心?”
沈雲梔笑著低聲說:“慶祝我哥和宋同誌解除誤會。”
謝祁白和宋清苒之間的事情,顧承硯前幾天也聽沈雲梔說過。
顧承硯了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滿崽得知可以吃火鍋也十分的開心,之前他們在京市的時候也吃過一次火鍋,可以吃很多他喜歡的菜,他感覺可好吃啦!
食材準備妥當,還邀請了隔壁佟愛菊一家。
最高興的就數衛東了,在他的心裡沈阿姨家的什麼東西都好吃,嘿嘿他的肚子有福了!
大家圍坐一桌,中間充當餐桌的舊八仙桌上,擺著一個沉甸甸的黃銅炭火鍋。
鍋身中間豎著個高高的煙囪,裡麵正燒著紅彤彤的炭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輕微爆響。
鍋子下麵是墊著一個厚重的土陶盆,以防炭火炙烤損壞了桌麵。
滾沸的湯底是用了熬煮了半天的骨頭湯,加上幾片生薑、幾段蔥白,或許還有一小把曬乾的香菇提鮮。在鍋子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水汽混合著香氣嫋嫋升起。
今天的沈雲梔和謝祁白在供銷社除了買到了牛肉之外還買到了豬肉丸子,還有些豬肚牛肚之類的,可謂是十分豐富……
至於菜那都是沈雲梔用靈泉水灌溉出來了,吃起來脆甜。
滿崽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肉片,饞得直咽口水。衛東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能撈上一大筷子。
沈雲梔還特意給虎崽留了肉,小家夥在一旁也吃得歡快。
顧承硯細心地將沈雲梔愛吃的幾樣菜放在她手邊,又替她調好了蘸料。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刻,許沁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臉上是真切的慌亂:
“不好了!不好了!雲梔姐,謝同誌!有個男人來找清苒,硬說清苒是他未婚妻,非要拉著她去領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