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狠,調轉槍口,竟然直接對準了離他最近的滿崽!
“滿崽!”衛東和宋磊嚇得失聲驚呼。
虎崽眼見小主人麵臨生命危險,琥珀色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它放棄了對身下瘦子的壓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再次淩空撲向老刀!
與此同時,那被虎崽撲倒的瘦子忍著劇痛,也用沒受傷的手掏出了手槍,掙紮著想要瞄準虎崽。
“嗷嗚——!”虎崽在空中猛地扭身,避開老刀的槍口,血盆大口精準地咬住了老刀持槍的手臂!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老刀發出淒厲的慘叫,手槍脫手飛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因劇痛和虎崽衝撞的巨力,老刀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卻因手臂被咬斷失去了準頭,斜斜地射向了林子上空,驚起一片飛鳥。
槍聲在山穀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三個孩子被這接連的槍聲和眼前的血腥場麵嚇得呆立當場。
而那兩個特務,一個手臂被咬斷,血流如注,另一個肩膀受傷,也被虎崽的凶猛徹底震懾,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
由於後山接連響起的槍聲,清晰地傳到了山腳下的部隊駐地,立刻引起了高度警覺。
部隊值班室當即拉響了警報,一隊全副武裝的戰士在指揮員的帶領下,迅速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奔去,展開搜索。
與此同時,正在午睡的沈雲梔也被那兩聲突兀的槍響驚醒。
她心裡莫名一慌,從臥室走出來,正好看到隔壁的佟愛菊也一臉驚疑地從屋裡探出身。
“佟嫂子,剛剛……我好像聽到槍響聲了?怎麼回事啊?”沈雲梔撫著微隆的小腹,語氣帶著不安。
雖然部隊有靶場,但那邊離家屬院很遠,而且經過特殊處理,即便有人練習打靶,槍聲也絕不會如此清晰地傳到這裡來。
佟愛菊手裡還沾著洗衣粉的泡沫,同樣一臉困惑和緊張:“是啊雲梔,我也聽到了!‘砰’‘砰’兩聲,嚇我一跳!這聲音……好像是從後山那邊傳過來的?”
正當兩人驚疑不定時,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是顧承硯從師部匆匆趕了回來。
“承硯,後山怎麼回事?”沈雲梔立刻迎上前問道。
顧承硯解釋道:“後山那邊確實出現了不明槍響,師裡已經派人上去搜查了。初步懷疑……可能是有敵特分子在活動。你們待在家裡,關好門,哪裡都不要去。還有,”
他看向沈雲梔和佟愛菊,“跟孩子們說一聲,今天絕對不準出門,就在院子裡玩。”
沈雲梔心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她連忙點頭,隨即說道:“我午睡之前,滿崽跟我說,他和衛東、宋磊他們一塊兒去玩了。”
佟愛菊在一旁接口,語氣還算鎮定:“我知道他們在哪兒,就在前麵那塊空地上玩彈弓來著,我剛才去挑水還看見他們了。我這就去把他們叫回來!”
說著,她擦了擦手就準備往外走。
“行,嫂子,那麻煩你了,趕緊把他們叫回來。”沈雲梔心裡稍安。
隻要孩子們沒去後山就行。
後山離家屬院還有一段距離,而且部隊已經派人去了,就算真的是敵特也不可能出現在家屬院裡。
然而,沒過多久,兩人就聽到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隻見佟愛菊去而複返,卻是臉色煞白,身體發軟得幾乎站不穩。
跌跌撞撞地撲到院門口,扶著門框才沒癱下去。
沈雲梔和顧承硯見狀,心猛地一沉,趕緊走了過去。
沈雲梔看佟愛菊這個樣子,心也提了起來,猜到可能跟孩子有關。
但還是穩住心神扶著佟愛菊問道,“佟嫂子!怎麼了?什麼不好了?”
佟愛菊嘴唇哆嗦著,眼裡滿是驚恐和後怕。
說起話來磕磕巴巴,語無倫次:“剛、剛才我去找衛東他們……沒、沒找到人!聽……聽那邊玩的孩子說……說衛東和滿崽,還、還有宋磊,他們三個……跟著虎崽一塊兒……去、去後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