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崽在一旁聽著衛東的“精彩”講述,小臉上露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簡直都不好意思戳穿他。
剛才不知道是誰,下山的時候嚇得腿都軟了,路都走不動,非得讓解放軍叔叔抱著下來啊……
錢思琪聽到這話也是忍不住抿了抿唇,把頭扭到了一邊,否則她怕自己笑出聲來。
沒想到正好跟滿崽的眼神對上了,兩個孩子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回到了家裡,沈雲梔打了盆水給錢思琪洗臉。
小姑娘頭發亂糟糟的,臉上也沾著泥土和草屑,活像個剛從林子裡鑽出來的“小野人”。
溫熱的水洗去了臉上的塵垢,露出一張清秀白皙的小臉。錢思琪的眉眼很精致,鼻梁挺翹,唇形小巧,最特彆的是那雙眼睛——瞳仁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泉裡的黑曜石,透著股機靈勁兒。
沈雲梔拿起梳子,正要幫她梳理那頭亂發,錢思琪卻輕聲說:“阿姨,我會自己梳頭。”
說著,她接過梳子,手法嫻熟地梳理起來。
小小的手指靈活地分出發縫,將頭發攏到腦後,三兩下就紮起一個利落的馬尾。
接著沈雲梔便仔細地給錢思琪清理了傷口。
傷勢並不嚴重,多是樹枝的刮傷,但為了防止感染,她還是細心地給傷處擦了紅藥水。擦拭時,沈雲梔溫和地與錢思琪聊起了天。
“剛才一定嚇壞了吧?”沈雲梔輕聲問道。
錢思琪卻搖了搖頭,小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平靜:“我不怕。我爸媽都犧牲了,我也不怕犧牲。”
聽到這話,沈雲梔心頭一緊,對這個看似柔弱卻內心堅韌的孩子湧起深深的心疼。
她沒再多說什麼,隻是動作更加輕柔了幾分。
處理好傷口後,沈雲梔從衣櫃裡找出滿崽的乾淨衣服,略帶歉意地說:“家裡沒有小女孩的衣服,你先穿滿崽的將就一下,可以嗎?”
錢思琪一點也沒有矯情,接過衣服就換上了。
雖然穿著男孩子的衣服有些不太合身,但她顯得落落大方。
走出房間,沈雲梔讓錢思琪和滿崽一起玩。
滿崽友善地打招呼:“我叫沈佑安。”
“我叫錢思琪。”女孩的聲音清脆,“在山上的時候謝謝你們救了我。”
要不是滿崽幾人的出現,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救的。
錢思琪的道謝讓滿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你彆這麼客氣,其實我也沒幫到你什麼忙,厲害的是虎崽,是虎崽救了你也救了我們。”
要不是有虎崽在的話,隻怕他們幾個小孩子加起來也打不過那兩個壞人。
“你肯定餓了吧?這些給你吃。”滿崽熱情地拿出家裡的點心和水果招待她。
錢思琪也沒有矯情,大大方方道謝後接過來,安靜地吃著,又看向一旁的虎崽,露出好奇的眼神:“它叫虎崽?它真的是老虎嗎?”
看起來的確跟老虎長得一樣,可是錢思琪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養老虎。
滿崽點點頭解釋道:“對啊,虎崽就是老虎,是幾個月前我和媽媽還有外公去山上采蘑菇的時候撿來的,那時候它才剛出生沒多久呢,要是我們不把它撿回來的話它可能就沒命了。”
兩個孩子就著老虎的話題聊了一會兒,滿崽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晶晶地問道:“我聽說你爺爺是武器研究所的,那是不是會研究很厲害的武器啊?”
一提到這個熟悉的話題,錢思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方才的沉靜被一種自信的光彩取代。
她坐直了身子,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自豪:“我爺爺可厲害了!他現在正在研究一種新型的狙擊係統,叫‘鷹眼’。這個係統特彆厲害,能在很遠的距離外就鎖定目標,而且不受天氣影響,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都能精準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