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立刻側身擠進產房,幾個大步跨到產床前,一把握住沈雲梔的手。
俯下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地問道::“雲梔,你怎麼樣?還好嗎?疼不疼?”
沈雲梔的臉色有些蒼白,雖然因靈泉水的緣故,她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疼痛感也大大減輕,但畢竟剛經曆了一場分娩,耗神費力,額前的碎發早已被汗水浸濕,黏在皮膚上。
她看著丈夫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緊張,心裡暖融融的,輕輕搖了搖頭:“我還好,彆擔心。你快去看看孩子,是你心心念念的女兒,這下可如願以償,開心了吧?”
不知道怎麼的,聽到沈雲梔這話,顧承硯的喉間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般。
生了女兒他的確開心,可是他看到沈雲梔因為生育而受罪心裡卻更難受。
他握著她的手,低聲說道:“雲梔你受苦了,以後我們再也不生了。”
他舍不得她再經曆一次這樣的艱辛。
況且,此生能擁有滿崽和這個剛到來的小女兒,一兒一女,他已覺得是上天最大的恩賜,心滿意足。
滿崽也是,第一時間就跑到了媽媽的身邊,用手帕給媽媽擦額頭上的汗水。
表情滿是心疼地說:“媽媽你辛苦了。”
他想到當初媽媽也是這樣生自己的,聽王奶奶說過,媽媽生他的時候家裡沒有人管媽媽,媽媽是自己一個人生的……
媽媽心裡很難受,他以後要對媽媽更好一點。
沈雲梔用手心撫摸著滿崽的臉蛋,眼中滿是愛意。
儘管如今生了個女兒,可是滿崽在她這裡始終是無人能及的。
滿崽是那段最艱難歲月裡照亮她生命的小太陽,他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互相溫暖著度過了無數個日夜。
謝徵則是站在顧承硯和滿崽的身後看著沈雲梔,眼中充滿了心疼。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沈雲梔明白爸爸的想法,她朝謝徵笑了笑說道:“爸爸,我沒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讓我來讓我來!我來抱我的小侄女!都說孩子第一個看到的人像誰,快讓我抱抱,讓我們寧寧長得像我一樣漂亮!”
話音未落,趙羽然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她緊趕慢趕到了家屬院,結果發現表哥表嫂換了新住處,幸好遇到熟人指路才找到家,一進門隻見謝奶奶在廚房忙著煮紅糖雞蛋,得知嫂子已經生了,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醫院。
她擠到護士旁邊,探頭看向繈褓裡的嬰兒,滿眼都是驚豔和喜愛:“哇!嫂子,哥,寶寶好漂亮啊!”
那小家夥竟然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小嘴巴一動一動地吮吸著,小手還不安分地抓著衣服上的係帶,仿佛在玩什麼有趣的玩具。
不過,趙羽然雖然喜歡,卻沒伸手去抱:“我這一路風塵仆仆的沒換衣服,而且我沒抱過這麼小的娃娃,軟乎乎的,我怕摔著她。反正我看過了就行!”
她湊近繈褓,笑眯眯地說:“寶寶,我是姑姑呀!”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塞進繈褓側麵的口袋裡,“這是姑姑給你的見麵禮,一個小金鎖,保佑我們寧寧平安長大!”
顧承硯這會兒已經調整好情緒,走過來,嫌棄地朝自家表妹揮了揮手:“長得像你有什麼好?一邊兒去,彆嚇著我閨女。”
趙羽然氣得皺起了鼻子,轉向沈雲梔撒嬌:“嫂子!你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