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阿姨這樸實無華的話,卻像一道光,瞬間點亮了沈雲梔的思路!
沈雲梔豁然開朗。
對啊,外賓們想要她的畫,不就是對咱們華國的文化感興趣嗎?
咱們華國地大物博,文化多姿多彩,不止是京城的紅牆黃瓦、故宮長城。
既然是給外國友人作畫,更應該讓他們透過畫紙,好好看一看我們祖國南疆的大好河山和獨特風情!
思路一轉,天地立刻寬廣起來。
沈雲梔立刻從這個新方向著手研究。
她專門去部隊圖書室借閱了相關書籍資料,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嚇一跳,原來僅雲南這一個省,世居的少數民族就有這麼多!
彝族、白族、哈尼族、傣族、壯族、苗族、回族、傈僈族、拉祜族、佤族、納西族、瑤族、景頗族、藏族、布朗族……等等,足足二十多個!
每個民族都有自己悠久的曆史、獨特的服飾、絢麗的節日和迷人的風俗。
傣族的潑水節最為著名,人們身著鮮豔的筒裙,互相潑灑清澈的水花,寓意洗去不順,祈求吉祥。
彝族的火把節之夜,村村寨寨點燃火把,形成條條火龍,青年男女圍篝火跳起歡快的“阿細跳月”,場麵極為壯觀。
白族姑娘的頭飾上,垂下的穗穗代表下關的風,帽頂的潔白絨毛象征蒼山的雪,彎彎的造型是洱海的月,而發辮上的紅繩則寓意上關的花,巧妙地將“風花雪月”戴在了頭上。
苗族女性的銀飾華麗至極,從小佩戴,每逢盛大慶典,全身銀飾可達二三十斤,走起路來環佩叮當,熠熠生輝。
哈尼族在哀牢山深處開辟的梯田,層層疊疊,仿佛通往雲間的天梯,在晨曦與夕陽下波光粼粼,是人類農耕文明的奇觀……
這天顧承硯下班回來,就看到關阿姨在給寧寧喂肉包子。
關阿姨是北方人,做的包子麵發得極好,皮薄餡大,暄軟可口,寧寧兩隻小手捧著,吃得滿嘴流油,小腮幫子鼓得像隻囤食的小倉鼠。
顧承硯心下柔軟,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翹起的羊角辮,溫聲問:“寧寧,媽媽呢?”
寧寧從美味的包子裡抬起頭,油汪汪的小手毫不猶豫地指向書房方向,口齒不清地嚷道:“媽媽,書房!畫畫!”
關阿姨在一旁笑著補充:“雲梔在查資料呢,忙活一下午了。”
顧承硯點點頭,放輕腳步走向書房。
虛掩的門縫裡,午後溫暖的陽光斜斜地灑入,為伏在書案前的沈雲梔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顧承硯靜靜倚在門框上,一時竟看得有些癡了。
都有兩個孩子了,可他看著她怎麼看都看不夠,每一次凝視都會有新的悸動。
沈雲梔似乎心有所感,從沉思中回過神,輕聲問道:“滿崽回來了?”
她邊說邊扭過頭,恰好撞進丈夫含笑的深邃眼眸裡。
“回來了怎麼不出聲?”她唇角自然揚起,眼中漾開笑意,“站這兒看多久了?”
顧承硯邁步走進書房,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走到她身邊,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臉上,坦然道:“你好看,想多看會兒。”
沈雲梔忍不住輕啐一口,笑著嗔怪:“顧參謀長什麼時候也學會這般油嘴滑舌了?”
顧承硯俯身靠近,臉上帶著一絲戲謔,壓低嗓音道:“我嘴巴油嗎?我怎麼不知道?沈科長要不……親自試試?”
沈雲梔沒好氣地飛了他一個白眼:“沒個正形!”
顧承硯見好就收,低低地笑了起來,適可而止地轉移了話題。
他雙手撐在書桌邊,將沈雲梔圈在他與書桌之間有限的空間裡,語氣恢複了正經:“說正事。一個好消息,離咱們部隊比較近的白虎嶺彝族寨,過幾天有場喜事,有年輕人要結婚。我作為被邀請人員,可以攜家屬一同參加婚禮。想不想去?”
沈雲梔聽到這話,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你被邀請參加彝族婚禮?那我就就可以親自去感受一下了。”
但隨即她想起剛查閱的資料,浮現一絲疑惑,“可是我看到的資料上說,彝家婚禮非常注重傳統,一般隻邀請家族至親和……”
說到這裡,沈雲梔突然反應過來了,問道:“你以前帶隊去那裡救過人?”
因為她看到的資料上寫了彝族婚禮隻邀請家族至親和恩人。
顧承硯點了點頭:“那年山洪暴發,寨子損失不小,我們連夜搶險,轉移了不少群眾和物資。後來寨子裡鬨野豬,傷了好幾個人,也是我們帶隊去清的。”
知道沈雲梔想要畫這方麵的畫,查再多的資料也不如親自去感受一下。
所以他專門聯係了寨子裡的族長,問問最近他們寨子裡有沒有什麼節禮。
族長也回了信說正好有年輕人要結婚,邀請他們去參加婚禮。
……
到了那一天,顧承硯特意提議的:“就我們兩個去,你好專心感受,找你的創作靈感。寧寧有關阿姨,滿崽要上學,都說好了。”
對於顧承硯的安排沈雲梔同意了,雖然她也想帶孩子們去感受一下這種氛圍。
但是滿崽今天上學,而且帶著孩子去了之後,的確也如顧承硯所說,她會分心。
索性今天就不帶孩子,跟顧承硯夫妻二人一塊兒去好好感受一下彝族的風采。
顧承硯開著軍綠色的吉普,沿著盤山路駛向掩映在蒼翠山林間的彝族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