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劉明偉眼睛一亮,立刻衝到產房門口。
不一會兒,護士抱著繈褓走了出來,笑著報喜:“恭喜劉副師長,是個大胖小子,七斤二兩,母子平安!”
“又……又是個小子啊……”劉明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紅撲撲、閉著眼嚎哭的小肉團,心裡五味雜陳——說好的小棉襖呢?
這時,佟愛菊被護士推了出來,她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不錯,看到丈夫那副表情,立刻齜牙咧嘴地“罵”道:“看什麼看!都怪你!你們老劉家就沒生閨女的種!哼!”
劉明偉一聽,哪還敢有半點失落,連忙點頭哈腰,湊到妻子跟前:“是是是,都怪我,怪我!咱兒子也好,兒子也好!媳婦兒你辛苦了!”
雖然心裡對閨女夢碎有點遺憾,但媳婦剛拚了命生下孩子,他心疼都來不及,哪裡敢有半點不順她的意。
正說著,沈雲梔牽著衛東走了過來。
她把沉甸甸的鋁飯盒遞給劉明偉:“劉大哥,快讓嫂子趁熱喝點紅糖雞蛋,補補力氣。”
她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佟愛菊,又笑著看了看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柔聲安慰:“嫂子,生兒子也沒什麼不好的。你看衛東,看著皮,心裡可惦記你了。剛才在家,聽說你要生了,急得什麼似的,偷偷對著天拜了又拜,求菩薩保佑你平安。劉大哥帶回來的烤鴨,他饞了一路,結果你這邊一生,他一口都沒舍得動,說要留著等你回來一起吃呢。”
佟愛菊聽到這話,心頭一震,抬眼看向站在沈雲梔身邊,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兒子。
衛東被她一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手揪著衣角。
想到這皮猴子平日裡上房揭瓦無法無天,可心裡最重的還是她這個媽,連最惦記的烤鴨都能忍住不吃,佟愛菊心裡那點因為沒生女兒的失落,頓時被一股暖流衝散了。
她臉上露出了疲憊卻真實的笑容,對沈雲梔說:“你說得對,生個兒子就生個兒子吧,皮實!”
她頓了頓,又有些驚奇地補充道,“而且你彆說,我生這一胎的時候,還真沒遭什麼大罪。感覺沒怎麼太疼,就生下來了,比生衛東他們那會兒輕鬆多了,哪像前幾個啊,疼得我死去活來的。”
沈雲梔心知肚明,這是靈泉水悄悄滋養、調理了佟愛菊的身體,生產才會如此順利。
她隻是含笑點點頭,沒有多說,催促道:“那就好,快把紅糖雞蛋喝了吧,補補元氣。”
劉明偉連忙打開飯盒,濃鬱的甜香飄散出來。
佟愛菊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甜潤的糖水,感覺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上的乏勁兒都消散了不少。
她一邊喝,一邊看著丈夫懷裡睡得正香的新生兒子,又看看身邊雖然忐忑但滿眼關心的大兒子衛東,心裡的遺憾也漸漸消散了。
是個兒子就是個兒子吧,兒子也沒那麼差。
就在這時,衛東看著繈褓裡的弟弟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咦——弟弟怎麼長得這麼醜啊,像隻猴子!”
寧寧妹妹生出來的時候多好看啊!他弟弟怎麼長得跟猴子一樣呢?
佟愛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出生的時候沒比他好看到哪裡去!”
衛東可不信:“這不可能!”
他怎麼會長得醜呢?他將來長大了可是要跟王心剛一樣帥的!
佟愛菊在醫院裡住了兩天就回家坐月子了,現在是十月份,這時候的天氣好,不冷也不熱,這個時候坐月子可比當初沈雲梔坐月子舒服一些。
佟愛菊的婆婆年紀大了,沒來部隊給她伺候月子,平時都是劉明偉照顧的。
如今寧寧已經快兩周歲了,關阿姨還在這邊幫忙帶孩子,沈雲梔乾脆就讓關阿姨多做點飯菜,幫著劉家一塊兒做了。
劉明偉十分感謝,並且主動給了生活費。
佟愛菊的婆婆年紀大了,經不起長途奔波,沒來部隊伺候月子。
好在劉明偉這次休假時間長,照顧產婦和孩子倒也儘心儘力。
沈雲梔經常看到劉明偉在洗尿布,晚上孩子哭了也都是他在哄。
如今寧寧已經快兩周歲,關阿姨還在幫忙帶孩子,沈雲梔見劉明偉一個大男人又要照顧月子又要忙活飯菜實在辛苦,便讓關阿姨多做些飯菜,順帶把劉家那份也一並做了,平時還讓關阿姨幫忙帶帶孩子。
劉明偉過意不去,硬是塞了雙倍的生活費給沈雲梔,連連道謝:“雲梔,這可真是幫了大忙了!這份情我老劉記心裡了。”
沈雲梔也沒跟他客氣,收下了這份錢,直接給了關阿姨。
關阿姨還不肯收:“雲梔,這錢我不能要,不就是多做點飯點嗎?順手的事情。而且那衛民也挺乖的,我就是白天的時候稍微帶一帶,沒什麼的。”
儘管關阿姨如此說,沈雲梔還是一把把錢塞到了她的手裡。
笑著說道:“關阿姨你可千萬彆客氣,這錢本來就是佟嫂子給的,你幫忙做飯菜又幫忙帶孩子,給你也是應該的。而且……”
沈雲梔頓了頓說道:“而且你兒子不是剛回城嗎?家裡應該也缺錢,你就拿著吧。”
關阿姨的事情沈雲梔是知道一些的,上次關阿姨收到了家裡的信。
她的大兒子當初參加了上山下鄉,如今知青返城了。可是她兒子在鄉下跟另一個知青結了婚還生了兩個孩子。
家裡的房子小,還有二兒子一家住著,如今大兒子一家回城住不下,大兒子的工作還沒有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