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全場人的目光射向王建業的時候。
饒是身經百戰久經沙場的副處級領導,此時也是臉頰火辣辣的燙,有種無地自容的丟人感。
領導自然比地下的人更怕丟麵子。
江白充其量隻是個副科,被副縣級領導罵一頓,算不了什麼。
但堂堂一個副縣長在這種級彆的會議上被張宏博這樣貼臉開大,那絕對是王建業無法接受的。
肉眼可見,他的臉色瞬間便漲了紅,低著頭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更是緊握成拳,太陽穴處青筋暴起。
整個會議室,便隨著王建業的沉默而沉寂了數秒。
張宏博似乎等的有些不太耐煩,手指敲擊了幾下桌麵。
“王縣長,怎麼不說話了?”
“我記得你當天懟江白的時候,可是罵的相當厲害,狗血淋頭啊。”
王建業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此時張宏博坐直了身子,自顧的點頭說道。
“好,王縣長你不說我替你說。”
“我現在就想問問,你身為一個副處級領導,按說你的黨性、覺悟和原則性,應該遠高於一名副科級領導。”
“可是你的所作所為呢?”
“真是讓我們大跌眼鏡啊王縣長,基層的乾部唯一的任務就是服務好領導,這一個副處級乾部該說的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宏博突然猛地砸了下桌子,音量陡然拔高,吼道。
“啊?”
“這是一名副處級乾部該有的認知麼?”
“組織這麼些年對你的培養,對你的教育,都喂狗了麼!!???”
此話一出。
頓時全場人齊齊變色。
更是有些副縣級領導低下頭麵麵相覷,臉上掠過一抹恐懼和震驚。
說實話。
哪怕一個是縣委書記,一個是副縣長,但平時說話做事都還是非常客氣的,哪怕是犯了錯,縣委書記也絕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的如此狗血淋頭。
這彆說是不給王建業麵子了,張宏博此時的行為基本等同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在抽王建業的嘴巴。
“嘖嘖嘖……這新書記太厲害了!”
“牛逼啊!這麼不顧忌臉麵的麼?”
“到底是中生代,年輕氣盛啊!!!”
不少人心底隻犯嘀咕。
唯有王建業的臉一陣紅一陣青又一陣白。
“王建業,你可是一名副縣級乾部,副縣級乾部啊!!!”
張宏博手指著王建業繼續開大,“是不是領導當久了,那些歪風邪氣,糖衣炮彈完全腐蝕了你王建業的初心?你可曾還記得你剛剛工作身為一般人員時的初心和作風?”
“當時的你,是否也像今天的江白一樣,對官僚主義、形式主義,對貪汙腐敗,不正之風深惡痛絕?你大聲告訴我,是不是???”
張宏博的吼聲,震耳欲聾,振聾發聵。
王建業已經無法不表態,他隻能順著張宏博的話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你忘了?為什麼你忘了王建業縣長?”
“我……”
王建業張張嘴,腦袋徹底耷拉了下來。
“對不起,張書記,當時是我太著急了,急於想要完成後評估這件事情,所以說話做事有些不太合適。”
“你最好是這樣!”
張宏博臉色鐵青,又猛地砸了下桌子,語氣依然激烈尖銳。
“你最好是為了工作一時亂了手腳,不然一旦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正之風,王建業我第一個拿你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