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如實回答道。
“您也知道,您這件事情如果好解決,就不會拖到現在了。”
“我不敢保證能給您一個怎樣的結果,而且我和貝貝的確能力有限,我們隻能保證儘最大努力去幫您做這件事情。”
“您看如何?”
“哼。”
聞言,周紅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我本來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呢,小夥子,這說到頭你也就是個給我一句空話唄。”
“不是空話。”
江白麵色嚴肅的站起了身。
“大姨,我的確不敢保證能一定幫您翻案,我不敢保證能給您一個多麼讓人信服的答案。”
“但我能保證我和貝貝儘全力去做這件事情,您不必在這裡賭氣。”
“您應該能看出來我的態度,畢竟如果不想,我可以不見您的。”
說到這裡,周紅也沒了聲音。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布滿老年斑的手背,眼睛又跟著婆娑起來。
“可是……我還有多長時間能等呢?”
喃喃著,周紅顫顫巍巍的從衣兜裡摸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A4紙。
攤開之後,是一張CT掃描報告。
江白很清楚的看到最後一行小字,肺癌晚期。
“我去……”
賈貝貝很明顯怔了一下,呆呆地望著那張報告。
“我沒多長時間了,領導。”
說出這話的時候,周紅突然就沒了力氣。
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眸中帶著濃濃的渴求。
“我老婆本來在我兒子出事的那天,就該死了。”
“隻是……我我不甘啊。”
周紅捏著報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不怕你笑話,領導,我退休前也是一名人民教師。”
“我是有水平,有文化的,不說多麼通情達理,但無論如何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變成這個樣子,變成一個上訪戶。”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領導?”
“我苟活到現在,就是想親眼看到那該死的畜生受到法律的審判。”
“隻有這樣,我才有臉去下麵去見我兒子,見我兒媳,見我孫子啊。”
“領導,我還能怎麼辦呢?”
周紅眼巴巴的望著江白,嘴唇顫抖,眼淚已經哭乾了。
“要是到死我都看不到那個惡魔被繩之以法,我這八年,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死都不瞑目啊。”
隨著周紅的哭訴,辦公室陷入了沉默。
江白和賈貝貝一時間如鯁在喉,開不了口。
還能怎麼安慰?
麵對周紅這種情況,任何安慰都是徒勞。
唯一有用的。
就是讓她親眼看到翻案的那一天。
隻是那一天真的等到麼?
彆說周紅。
江白自己心裡都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