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柱騎著電動車,在夜間的鄉間小道上疾馳。
但心底始終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剛才踹門離開要去鄉裡簽協議,是自己衝動而為。
現在吹著夜風冷靜下來後,秦鐵柱又開始泛起嘀咕來。
他還是想到了李青許諾自己的那些錢,終歸還是舍不得。
“就不能又拿了征遷款?又賺了李青許諾的那幾萬塊錢?”
想著,秦鐵柱停下了車,點了根煙,暗自思索起來。
“要不再拖拖?隻要能拖下去,說不定真能爭取一點兒。”
想著,秦鐵柱掏出了手機,望著李青的電話號碼,猶豫著要不要把這個情況告訴李青。
偏偏這個時候,楊生又打開了電話。
“叔,確定了,王二蛋簽過協議了!”
“簽過了?這麼快!?”
秦鐵柱猛地一怔,而後瞪大了眼睛,便忍不住罵道,“這個狗日的王二蛋!”
“叔,你彆罵人了,你這時候罵人有啥用啊?”
楊生苦口婆心的說道。
“你是不是還在猶豫呢叔?”
“是。”
猶豫了一下,秦鐵柱還是將自己的想法對楊生全盤托出。
可聽完楊生就急了。
“叔,都這時候了,你咋還糊塗呢?”
“人家王二蛋為啥要急著簽協議?不就是怕鄉裡改方案放棄他家麼?”
“他現在一簽,就把你丟下來了,你覺得你繼續鬨下去,鄉裡還會搭理你不?王二蛋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你家的地征不征,還重要麼?”
“我……”
楊生的質問,讓秦鐵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看著叔,鄉裡這個項目很急,隻要你繼續鬨下去,他們肯定會把你家給繞過去,改哪兒不是改?到時候你一分錢都落不著。”
“而且你站在那個李青的角度想想,一旦鄉裡決定放棄你家,那你對人家李青還有什麼價值?到時候他們才不管你死活呢,肯定又瞄著下一家了。”
楊生分析完,秦鐵柱沉默了,他用力的抽著指縫的香煙,三四口便抽到了頭。
“叔,多的我不說了,言儘於此,有個道理你得明白。”
“你和誰都可以對著乾,但千萬彆和政府對著乾,他們有一百種方法去解決你的這些難題,不要以為政府離了你過不了,也不要以為這條路離了你家那幾畝地就修不了。”
“規矩就是規矩,哪怕路不修,政府都不會多賠你一分錢,你自己好好想明白吧叔。”
“而且叔我再多說一句,王二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不一樣啊,還有嬸子和悅悅呢,到時候你讓他們怎麼在村裡做人?悅悅大學畢業還考不考公務員了?到時候一個政審下去說你跟政府對著乾,你覺得悅悅還能考麼?”
楊生這句話,算是說到了秦鐵柱的軟肋。
他其他都不怕。
但就怕影響女兒的前途,聽著,秦鐵柱不再猶豫,將指縫間的煙頭狠狠地摔在地上,翻身騎上了自己的電動車。
“彆說了,小生,我現在就去鄉裡簽協議!”
……
“好累啊。”
某酒店,房間內一片狼藉,衣物散落一地,訴說著惡戰的慘烈程度。
床上,顧小寧慵懶的躺在江白懷中,伸了個懶腰。
“說實話,寶子,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乾,就想抱著你睡到明天天亮。”
“紀委書記的工作量比我當副縣長的時候還大,好久沒睡過安穩覺了。”
“那就睡。”
江白抽著事後煙,寬大的手掌揉捏著顧小寧的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