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兮實在費解江堯為什麼一定要和她一起給付斯打電話。
“那我打了?”阮兮不確定道:“上次在yan放他鴿子,昨天又因為你不在家不讓我打,現在不會又冒出個什麼事吧?”
江堯將自己手機調靜音丟在一邊,“打吧,今天肯定可以打。”
阮兮將信將疑瞥他一眼,這才撥通付斯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小兮兮新年好啊。你最近怎麼這麼忙,一個電話都約好了好幾次。”
阮兮聲音如常:“新年好,最近是有點忙。媛媛姐的年度規劃出來了嗎?”
付斯:“你安排的事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在我心裡,小兮兮的吩咐永遠排第一位。”
“咳咳。”
付斯:“你旁邊有男人。”
阮兮側頭看了眼旁邊莫名其妙假咳的人,“嗯,我先生。不影響,我們聊正事。”
江堯瞬間舒服了。
付斯:“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沒收到你的結婚請柬?”
阮兮:“嗯,有一段時間了,婚禮過段時間再辦。”
付斯:“嘖嘖嘖,當初是誰說這輩子可能和愛情、婚姻無緣。我倒是很好奇什麼樣的人可以把你收服。”
江堯意外看了眼旁邊的人兒,她還這樣想過麼。
阮兮扶額,付斯是天生乾傳媒的,好奇心重,又愛挖掘,更愛八卦。
她拉回正題,“先說媛媛姐的事。”
說到工作,付斯回歸正經,“元媛去年年底拍的電影預計五月份上市,我和張沫給她挑了一個不錯的慢綜常駐,一部古裝女主,再加上期間還有電影宣傳通告,上半年基本排滿了。”
阮兮:“古裝劇是我送過去的本子裡挑的嗎?”
付斯:“嗯,就是那部女將軍的戲,導演對元媛挺滿意的。”
阮兮:“綜藝呢?媛媛姐之前不是不喜歡這些。”
付斯:“《走進慢生活》這個綜藝和其他的不一樣,就是幾個明星一起到農村生活一段時間,元媛說就當放鬆一下。”
放鬆?這個詞實在不適合工作狂的元媛。
阮兮靈光一閃,“這綜藝是鯨皇投資的?”
付斯:“你果然知道她和李硯有一腿,小兮兮,我好歹是元安娛樂的總裁,旗下藝人和對家老板談戀愛我比你都晚知道,你覺得這合適嗎?”
額......
阮兮:“我也剛知道不久,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付斯說得咬牙切齒,“李硯那個狗東西,故意當著我的麵給元媛打電話,生怕我不知道他倆已經在一起。”
阮兮被他語氣逗笑,還沒笑出來,眼神一淩,“你剛剛說媛媛姐要參加的綜藝叫什麼?”
付斯:“《走進慢生活》,你怎麼年紀輕輕就耳背了?”
“先這樣,掛了。”
阮兮記得鐘亦說過,許念安會飛行一期的綜藝節目好像就是這個。
上輩子元媛被人為難就是在她21歲這年,具體是幾月份她不記得了,因為她知道時元媛已經被刁難了許久。
直到元媛因抑鬱跳樓身亡,張沫才告訴她,是因為一檔綜藝元媛不小心將咖啡撒到了許念安身上,後來又知曉元媛是她姐姐,所以才一直被刁難。
張沫說,那時她的日子過得很艱難,元媛怕增加她的壓力,所以才一直不說。
阮兮又撥通付斯的電話,不等對麵開口,她問:“媛媛姐下半年的安排呢?”
付斯似乎聽出了她不對勁,沒有嘻嘻哈哈,“下半年都在劇組,兩部電影。”
阮兮:“好。”
“兮兮,怎麼了?”
江堯沒覺得兩人通話裡有什麼值得如此嚴肅對待的內容,可他就這樣看著阮兮的情緒一點一點變冷,他不知道她聯想到了什麼。
阮兮這會兒沒什麼心情,“三哥,我想睡會兒。”
“好,我陪你。”
“不用,我想自己睡。”
起到一半的身體悄悄坐回去,江堯有些擔心阮兮的狀態,實在是很不對勁。
“好,我不打擾你。不過兮兮,不管發生什麼,我一直都在。”
阮兮有氣無力的點頭,“好。”
江堯看著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力,牽著她的手將人送進房間,看著她躺下後,俯身在她唇上很輕的親了她一下,“睡吧。”
這一覺阮兮睡得很累,夢裡她好像又回到過去,回到了前世。
元媛墓碑上的照片是她選的,剛出道那年拍下的,青春活力,和後來罹患嚴重抑鬱症的元媛判若兩人。
張沫和阮兮一身黑衣佇立在碑前,皆神色悲傷。
“兮兮,媛媛走之前曾和我說你比她過得還要艱難,她說你比她堅強,所以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阮兮沒說話,元媛的一切遭遇都是因為她,可她連替元媛報仇的機會都沒有,顧子煜把許念安保護得很好,她根本接近不了。
“媛媛之所以一直不告訴你,就是怕你自責。其實媛媛的狀態,當下的選擇對她來說反而是解脫,兮兮,媛媛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爭取早日脫離阮家和顧家,為自己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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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張沫姐。”
“那就好,你太瘦了,要好好補補,不然媛媛看到也會擔心。”
畫麵再次閃現,是在某個片場。
許念安被一人群圍著伺候,元媛拿著打濕的劇本獨自坐在角落,明明行人匆匆,可元媛卻像隱形人一樣。
她就這樣在劇組從早等到晚,直到劇組收工仍舊沒拍攝她的戲份。
不止如此,明明她是演員卻被導演派去收拾道具,最後還被人關在道具車裡整晚。
拍攝的三個月期間,幾乎所有人都能壓她一頭,她甚至不敢在劇組安排的酒店休息,不然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會有陌生男人溜進她房間。
三個月時間,她瘦了二十多斤,為了角色她一直在忍,結果最後卻得知這個角色的全部戲份都會被刪除。
阮兮就這樣以上帝視角看著元媛吐出一口血,她想將元媛扶起來,可無論她怎麼做,始終都碰不到元媛身體。
畫麵再次閃現,這次是公寓頂樓。
元媛穿著她最愛的波點藍裙坐在頂樓邊緣,裙擺隨風搖曳,身後天台地板上散落著許多紙張,有關於她不檢點的新聞報道,有極端粉寄來的詛咒信,還有許念安粉絲送過來的死亡威脅書。
天空開始下小雨,元媛的頭發粘在兩側臉頰,分不清她臉上是淚還是雨水。
初春炸雷,電閃之際,她就像一隻藍色蝴蝶翩翩而下。
“不要!不要!”
“求求你,不要跳!”
“沒事沒事,都是夢。”
江堯眉頭擰緊,眼裡滿是心疼,快速鑽進被窩將發抖的人緊緊摟在懷裡,拍著她的背,輕輕安慰:“不怕,夢裡的事都不會發生,不怕,不怕。”
懷裡的人還在低喃著什麼,他聽不清,隻得重複之前的動作,“兮兮乖,隻是在做夢,彆怕。”
這一夜,江堯徹夜未眠。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終於看見懷裡的人睜開了眼。
沒敢出聲,江堯就這樣靜靜盯著阮兮,不錯過她臉上任何神情。
好似平複了許多。
“三哥?”阮兮聲音有些沙啞。
左手撫上她臉頰,江堯有些劫後餘生的感歎,“你嚇死我了,現在好些了嗎?”
阮兮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意識有些亂,“我怎麼了?”
江堯給她看了眼時間,“你睡了22個小時,叫都叫不醒。”
“嘶~”
阮兮:“三哥怎麼了?”
江堯:“你彆動,就這樣躺著千萬彆動。我胳膊麻了,不對,我現在整個人都是麻的。”
阮兮被他痛苦的表情弄得想笑,兩人就這樣麵對麵躺著,“三哥,謝謝你。”
江堯忍著麻意問道:“方便說說昨天為什麼會心情驟變嗎?”
阮兮輕輕歎息一聲,“我之前做過一個噩夢,夢裡媛媛姐被許念安刁難致死,而兩人有矛盾的開端就是一個綜藝節目。”
江堯:“那個什麼走進慢生活?”
阮兮:“嗯。”
江堯:“你昨晚一直在喊不要跳,是夢到了元媛?”
阮兮又嗯了一聲,“夢見她從公寓頂樓毫不猶豫跳了下去,我拉都拉不住。”
江堯:“都是夢,你媛媛姐還好好的,我們都不會讓夢變成現實,對嗎?”
是啊,都是夢。
“對,我不會讓它變成現實。”
半月後,京郊某鄉下,《走進慢生活》綜藝正式開拍。
邀請的常駐嘉賓主要有兩個實力派歌手,三位演員以及新生代偶像陳芷晴。
而第一次飛行,邀請的便是馬上有新劇要上映的許念安。
本次節目錄製開創了綜藝先河,沒有劇本和人物設定,全靠嘉賓自由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