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回到琉璃苑已是兩天後。
這兩天他跟徐萬棟的眼線李金潤,齊曉斌還有黃婉月三人進行了深刻交流。
這三人本是江氏給自家企業培養的人才,即便現在還沒接觸到江氏核心,但江氏內部的事定然知曉不少。
江堯不打沒準備的仗,既然決定回江家攪混水,那手裡的棍得足夠多才行。
阮兮去了華大,琉璃苑空無一人,江堯大字躺在沙發上,熬了兩個大夜這會兒累得不行,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華大,女士宿舍。
阮兮沒想到周麥麥說是出去旅遊,結果竟是去考察學校的。
“你什麼時候聯係的那些教授,我完全不知道。”周冬琳麵露驚訝。
周麥麥一邊收拾行李,一邊道:“走了後門,不是我自己找的。”
阮兮:“麥麥姐,你是因為葉琛哥才選擇出國深造的嗎?”
畢竟之前她選學校的時候,周麥麥還說過絕對不離開京城的話。
周麥麥沉默了幾秒後回她:“小部分原因吧,畢竟第一次喜歡人然後還沒追上。我真心希望他幸福,但我可不想參加他婚禮。不過你們放心,留學是深思熟慮的,舅舅也支持我出去看看。我一直在媽媽建的溫室城堡裡生活,如果不是遇到王席那事,我恐怕還意識不到我的成長環境到底有多優越。”
“舅舅說做醫生得有慈悲心,但又不能太有慈悲心。你們知道的,我以前實習的時候給很多患者墊過錢,舅舅很看不上我這個行為,他說我看上去不像醫生,反而更像慈善家。”
“所以我想跳出媽媽給我建的保護圈出去看看,順便也散散心,說不定等我學成歸來時,已經是孩子她媽了。”
和阮兮不同,周麥麥是正常年齡上大學,學醫8年如今已經25,再出國讀幾年博士,結婚生娃倒也不是不可能。
見阮兮和周冬琳一臉不開心,周麥麥笑道:“乾嘛這麼嚴肅,我每年放假都會回來的。再說現在網絡這麼發達,我們相見彼此,不過是一個視頻的事兒。”
周冬琳趴在書桌上,唉聲歎氣:“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在華大吃苦受罪。”
她申請了本校博士,學校已經批過,下學期開學,周冬琳就是博一新生。
那句話說得對,長大的代價就是不停的分離。
“出國日期定了嗎?”周冬琳問。
周麥麥拉好最後一個行李箱拉鏈,“下周就走,媽媽和姑姑先陪我過去適應適應環境,等我正式開學後她們就會回來。”
阮兮起身幫她收拾書本,“d國離h國不遠,到時我去找你玩。”
周麥麥眉眼彎彎,“好,或者我有時間去找你也行。”
周冬琳又重重的唉了一聲,起身也開始幫忙裝書,“那晚上一起吃飯,今晚就我一個人在宿舍了,想想都覺得好可憐。”
阮兮和周麥麥相視一笑,默契的說道:“今晚在宿舍陪你?”
江堯醒來看到阮兮發的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回來?住宿舍?
那他怎麼辦,他熬了兩個大夜,匆匆忙忙趕回來就是想抱著老婆睡個安穩覺。
泄氣般把手機往旁邊沙發空位一丟,江堯盯著天花板歎氣,許久之後確認大門不會從外打開,這才認命般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
葉琛公寓。
江一和江三將所有房間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再無人藏匿後這才將客廳裡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人拎走。
公寓再次恢複寧靜,葉琛瞥見地板上那些血漬,眼裡是濃濃的厭惡。
簡單收拾幾件衣服,葉琛提著行李箱去了酒店。
葉昀沒有生育功能的事已經告知各大股東和董事,加上葉崢身上的官司還在繼續,董事局再三施壓,顯然葉崢再次狗急跳牆了。
葉崢此前一直不知道葉昀不孕的事,這下直接和股東們一起知曉,葉家定然熱鬨不已。
而葉昀雖是葉氏副總裁,身上卻無半點股份,他確實做得很不錯,但葉琛知道,他隻是葉崢的木偶。
長處高位的人,權勢帶來的快感會讓人上癮,更何況葉崢六十都不到,怎麼可能真的放權。
看似和諧的父子,暗地裡其實早已波濤洶湧。
葉琛扯掉領帶搭在行李杆上,眼底劃過一絲嘲諷,接下來就看這對父子誰更勝一籌了。
葉家。
葉昀摔掉客廳裡最後一個瓷瓶,額頭暴起的青筋昭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抬腳踹向沙發,嘴裡罵道:“他媽的,到底是誰背叛了老子,等我查出來,一定要他狗命!”
葉清從隔壁過來,掃了眼客廳裡已經昏迷的醫生,“哥,汪醫生從你昏迷開始就一直照顧你,他的家人也在葉氏工作,他應該不會背叛你。”
葉昀掃了眼來人,語氣並不好,“你過來乾什麼。”
葉清眼底劃過一縷陰鷙,語氣無形之中帶著誘導,“葉琛最近跟二叔鬨得這麼大,這事顯然是他捅出去的,而葉琛背後又有江堯,想拿到你的體檢報告,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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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不屑冷哼,“一個不被江家認可的棄子,他有什麼能耐拿得到我的東西。”
葉清踢開擋著她路的碎片,走到沙發邊坐下,“二叔說過江堯是faust的老板,還有,我記得王席之前跟你說過,yan的老板並不是陸宣祁而是江堯。彆的不說,假設江堯隻有這兩處產業,你可想過他的身家?”
“不聲不響把yan開遍全國,又能瞞住京城眾人將faust辦得風生水起,這樣的人就算是江家棄子,又能怎麼樣?更何況江堯還有宋家長子和陸家獨子做依靠。”
葉昀摸了摸下巴,說得有些道理,“所以是江堯幫了那野種?”
葉清:“葉琛這些年一直被二叔限製得很死,他甚至都不能出國,要不是怕狗急跳牆,他那個小公司恐怕都不會存在,以他的能耐想打通關節拿到你的體檢報告幾乎不可能。”
聞言,葉昀眼裡閃過一絲狠意,他咬牙道:“江堯,我不會放過你!”
“你不想放過誰?”葉崢沉著臉問。
瞥見仿佛被打劫過的客廳後,他吼道:“葉昀,你已經三十歲,什麼時候才能冷靜沉著一些!”
身後的葉家老大葉勁也跟著皺眉,“阿昀啊,再怎麼不順心也不該拿家具出氣,你摔碎的這幾隻瓷器還是我跟你爸爸特意去海城拍回來的。”
隨後他見自家女兒若無其事的坐在客廳,朝她使了使眼色,“清清,你媽媽剛剛給我發消息找你,跟我回去。”
很漏洞百出的一句話,但沒人置疑。
直到兩人離開後,葉崢才再次開口,“你不會放過誰?”
葉昀:“我身體有問題的事肯定是葉琛放出去的,憑他還拿不到我的資料,肯定是江堯在背後搞鬼。”
葉崢煩躁的將瓷器碎片踢開,“所以呢?你要怎麼不放過他?找人打他一頓還是直接殺了他?”
葉昀到底不敢太放肆,隻道:“我...我還沒想好。”
葉崢睨了他一眼,而後在沙發主位坐下,“你不能生育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葉昀心虛的移開視線,“這不是最終定論,我一直在治療。”
他昏迷多年,又用過許多藥物,醫生說可能是受藥物影響,不是完全治不好。
“荒唐!這麼大的事你連我都不說,你知道今天那些股東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有多丟臉嗎!身為你的父親,兒子身體出了這麼大問題,我比外人都還要晚知道!”
葉昀被吼得一激靈,本就心情煩躁,他下意識回道:“那你有把我當兒子嗎?從我昏迷醒來到現在,你有沒有問過我一句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後遺症?你沒有!甚至在我複健的時候就迫不及待請了一堆老師去病房教我,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父親!”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葉昀的抱怨。
葉崢氣得臉紅,“葉昀,你太讓我失望了!”
葉昀被打得偏了頭,他嗬了一聲,而後擦掉嘴角的血,嘲諷的語氣道:“我有讓你看到過希望的時候嗎?人人都說我是葉氏繼承人,可這幾年我在葉氏到底是什麼地位,你比我清楚。葉總,在外麵演演戲就得了,回到家就歇歇吧,不累嗎?”
“你!”葉崢指著他,“簡直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