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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堯一下沒理解過來，“什麼？”
阮兮：“萬一我手機沒電了，明天早上睜眼還怎麼看得見你。”
江堯低笑一聲，結果扯動傷口疼得他擰眉。
阮兮將床搖下來，又替他蓋好被子，“你現在需要多休息，剛醒彆說太多話。”
江堯再次叮囑：“到家給我打視頻，回家好好睡覺，不準乾彆的。”
阮兮點頭，“好。”
然後又俯身在他眉間輕輕一碰，嗓音輕輕的道：“三哥，謝謝你。”
謝謝你醒過來。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江堯眉眼溫柔的盯著阮兮，沙啞的嗓音安撫人心，“沒事了，安心回去睡覺。”
阮兮嗯了聲，“宣祁哥說他今晚要在這兒陪你，護工也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時間讓他們叫醫生。”
江堯：“我會的，如果鐘亦走了，讓江二他們送你回去。”
阮兮：“瀟瀟姐他們送我，你和宣祁哥不準聊太晚。”
江堯唇角微微揚起，“我知道的，即便我想聊，他也不會跟我聊很久。”
這倒是。
接著宋俊益夫婦和莫南書進來打過個招呼，幾人這才離開病房。
陸宣祁坐在病床邊，關切道：“要不要喝水？或者吃點粥？”
江堯：“我不餓也不渴，有護工在，你可以回去休息。”
陸宣祁搖頭，“待這裡安心些，在家裡也睡不踏實。你才剛醒，情況還沒有完全穩定，等過兩天我就不來了。”
江堯心裡暖洋洋的，他還沒想明白那段經曆到底怎麼回事，是平行世界還是前世今生，唯一能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一個夢那麼簡單。
在那裡，陸宣祁結婚生子，是幾個兄弟裡唯一有孩子的人，他真心替他高興。
“我出事的消息知道的人多嗎？”
陸宣祁：“京城圈子都知道，想瞞也瞞不住，你從二樓摔下去的時候很多人都看見了。”
也是，還是頭一回這麼丟臉，差點把自己摔死。
陸宣祁歎了聲氣繼續道：“阿琛總覺得你出事和他辦婚禮有關，自責得不行，如果不是宋宋發了脾氣，他估計得一直守在這兒。”
江堯覺得新奇，“俊益哥發脾氣了？”
陸宣祁：“可不是，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直接吼了葉琛，讓他以大局為重。他現在需要唐家支持，回門這事兒是擺在明麵上的禮數，也是唐家那邊的臉麵，不去肯定不行。”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然後道：“可宋宋的脾氣在兮兮妹妹那裡毫無作用。”
江堯疑惑的盯著他，難不成俊益哥還對兮兮發脾氣了？
“彆誤會，宋宋肯定不會吼兮兮。隻是你也知道，他嚴肅起來還是挺嚇人的。結果啊，兮兮妹妹理都不帶理，每天就坐在我這兒盯著你，就跟望夫石一樣。”
“不過阿堯，你昏迷期間是不是在做夢？”
江堯：“怎麼這麼問？”
陸宣祁：“你老是流淚，醒來之前還哭得很傷心，雖然沒聲兒，但你的眼淚像一條線一樣從眼角流下來，不帶停的。”
江堯沉默兩秒後搖頭，“沒什麼印象了，也許吧。”
陸宣祁沒懷疑這個說法，轉而說到正事，“王席的罪證我搜集好了，還找了幾個證人，但他老子不太好查，我爹說王德佑這人做事比徐萬棟還謹慎，很難抓到把柄。”
江堯：“他大概以為王席已經掛了所以才不惜和徐萬棟合作置我於死地。我們隻要把王席送進去，救子心切，他自然會露馬腳。”
陸宣祁：“王德佑背後的人也挺多，如果不把他一次性按死，後患無窮。”
江堯：“走到他這個位置，背後有關係也正常，不過再強的關係在麵對證據確鑿時都無用。王德佑和葉崢不一樣，一旦王德佑下台就絕對沒有翻身的可能，背後那些人自然會放棄他。葉崢是生意人，下台了還能無數次上台，背後那些人不會輕易放棄他。”
陸宣祁歎口氣，“阿琛現在太弱小，若是他能到宋宋的水平這些證據想放就放了，就算鬨到人儘皆知，背後的人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這事牽涉甚廣，葉琛也不可能讓宋俊益來做出頭的那個人，所以隻能徐徐圖之。
江堯不置可否，宋俊益的背景輕易無人敢惹，宋家是將軍世家，家裡除了將軍外，政界和警界也都有十分厲害的人物，而他的嶽家孟氏，則在商界十分出色，雖趕不上江氏，卻也是全國前列的存在。
如今由他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也有聲有色，不過幾年時間，分公司已經開遍全國，實力不可小覷。
江堯一直都覺得宋俊益是上天的寵兒，父母恩愛，家族和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偏自己還爭氣。
隻是......
“阿堯，想什麼呢？”陸宣祁的聲音拉回他思緒，“是不是累了？”
江堯覺得自己已經有些頭緒，確實需要一個人想想，“嗯，想眯會兒。”
陸宣祁趕忙起身，“好，那你睡。我就在外間，隨時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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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堯閉著眼仔細回憶那段經曆，他是被突然吸進‘自己’的身體，直到最後彌留之際再以靈魂的狀態從那具身體裡彈出來。
最後那瞬間，他確定‘自己’看到了他，而且還想對他說什麼。
也就是說，他和‘自己’應該是兩個人，他隻是借用了一段時間‘自己’的身體，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沒有之前的記憶。
再回到宋俊益夫婦這邊，聯想到阮兮之前一而再的讓他提醒宋俊益他們要注意身邊是否有那種癲狂的追求者，江堯想，他應該知道那個世界的兩人為什麼會離婚。
這事太大，他在那邊不好開口問細節，因為那個世界的自己肯定知曉，加上那裡的宋俊益一直在療養院，一年多的時間，兩人見麵次數寥寥可數。
所以這夫妻倆什麼時候發生的變故，這次會不會再次上演，都是未知。
江堯又不由想起阮兮，當初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扇徐一諾巴掌，應該就是知道他被徐一諾逼婚跳樓的事，所以才那樣義無反顧的站在他前麵。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她如此了解徐家，也許和阮家一樣，徐家也在她要解決的名單上。
不同的是，滅阮家是為她自己，而鬥徐家，卻是為他。
江堯無法理解這其中的玄妙，但他很慶幸因為這次大難給他機會走了這一遭。
翌日一早。
阮兮提著連夜做好的提拉米蘇來到病房。
江堯剛洗漱完畢，陸宣祁在外間睡得正香，將提拉米蘇放進冰箱後阮兮進了裡間。
“來這麼早。”江堯眉眼含笑，“一個人來的？”
阮兮微不可察鬆口氣，“鐘亦送我來的，我答應過你不會一個人出門。”
江堯心下滿意，盯著她看了半晌，氣色還不錯，“昨晚怎麼沒視頻？給你發消息也沒回，要不是瀟瀟說把你送到家門口才離開，我都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阮兮坐在床邊，掏出兜裡的麵霜給他擦臉，“回去做完提拉米蘇後我就直接睡著了，不好意思啊三哥。”
原本她想等提拉米蘇成品後就直接過來，結果等待冷凍的幾個小時裡她在沙發上直接睡了過去，這一睡就直接到了早上六點，若不是定了鬨鐘，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
江堯眉眼含笑，語氣輕鬆，“所以來這麼早是來賠罪的？”
阮兮真誠點頭，跟著他眉眼一彎，語氣比昨天輕鬆不少，“還想跟你一起吃早餐，你想吃什麼？”
江堯思考兩秒，“餛飩怎麼樣？”
阮兮：“我去買，宣祁哥吃餛飩嗎？”
江堯：“他不挑食，江二要過來，我讓他帶上來就行，你不用下去。”
阮兮作罷，想起什麼，她道：“三哥，你用過黑客嗎？”
這種跳躍性思維，估計隻有他們倆能迅速反應過來。
江堯：“我有專用的，跟了我很多年。你需要的話，我讓他聯係你。”
他本想說直接替她做，但又怕是她的秘密，如今他已經完全沒有窺探的想法。
阮兮點頭，“那你讓他今天給我打電話。”
江堯多看了阮兮一眼，如此坦然接受他的東西，一時間還有些沒適應，“現在打？他那邊時間現在是下午，正合適。”
阮兮頷首，“好。”
然後把床頭櫃的手機遞給江堯，眼神暗含迫不及待。
兩分鐘後，一個境外電話打了進來。
阮兮接通順勢打開免提，那頭喂了一聲。
阮兮笑著道：“沒想到啊，還真是你。”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r？”
江堯聽得雲裡霧裡。
阮兮：“都是給錢的，為什麼不給我三哥的消息？”
朗非再次發問：“三哥？”
阮兮冷笑：“裝什麼裝，我不信你不知道三哥就是江堯。”
那頭嗬嗬笑了兩聲，“接你的活那叫私活兒，你要查老板的信息，我肯定不能幫你。”
這回答阮兮心服口服，“江二讓你查，那你查出結果了嗎？”
朗非：“你連他都認識？”
阮兮不說話，把電話遞給江堯，眼神示意他打個招呼。
江堯無奈笑笑，“朗非，是我。”
“老板？？你醒了！”
“嗯，剛醒不久。”
阮兮收回手機，“現在可以告訴我調查結果了吧？”
朗非：“我都發給江二了，他等會兒會跟老板彙報，你旁聽吧。”
阮兮直接掛斷電話，她突然想起上次鐘亦給她打電話，三哥接的，鐘亦卻一直問她在不在旁邊。
如今她倒是體會了一回三哥的感受。
她眉眼一彎，“你這下屬不錯。”
江堯問她：“你怎麼會和朗非認識？”
阮兮：“隻知道他的代號，我和他合作了很多年，那天我聯係不上你，想讓他幫我查一下你的蹤跡，結果非問我和你的關係，我告訴他之後卻再也聯係不上人。”
“那天在手術室門口，我聽見江二打給一個叫朗非的打電話，問他能不能恢複yan的監控，今天來的路上我就在想，說不定是一個人，就想試試看，沒想到還真是。”
江堯有些意外，“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
阮兮笑眯眯道：“是啊，我也沒想到。”
這時，陸宣祁站在門口敲了敲，“江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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