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莫南書拿來的東西，“對了，有個東西你帶回去檢驗一下。”
李隊：“好。”
送走李隊後，病房裡隻剩他們四人。
莫南書麵色擔憂，“我剛剛打阮兮電話打不通，她是不是出事了？”
宋俊益：“不用打了，她已經自首。”
陸宣祁頓時大驚，“什麼！”
葉琛也有些不敢信，“當真？”
宋俊益點頭，視線一直落在昏迷不醒的江堯身上，“她之所以知道江堯在曲姨房間，是她捅了江老爺子兩刀換來的消息。”
結合陸宣祁和阮兮的話，前因後果他基本已經清楚。
此前他還不理解為什麼阮兮要捅老爺子，直到陸宣祁說是阮兮打電話通知他們去的曲姨房間，宋俊益這才想明白。
她應該早就猜到這事有老爺子參與，與其到處找人，不如直接問領頭人。
莫南書張開的嘴久久沒合上，他抓著葉琛的手臂，“琛哥，我們應該帶她走的。這下怎麼辦？”
葉琛看著宋俊益：“阮兮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宋俊益點頭，“她動手之前可能就已經想到要自首，所以讓我安排幾個熟人過去。放心，她是安全的，後麵的事等阿堯醒了再說。”
剛到醫院他醒過一次，和阮兮預料的一模一樣，他完全不認人還瘋狂砸東西，沒辦法隻好又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這一覺江堯睡得很久，直到第二天傍晚才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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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堯醒了，快叫醫生！”
陸宣祁的聲音很大，刺得江堯腦子一陣轟鳴。
“阿堯你怎麼了？哪兒難受？”
江堯用力按著太陽穴，咬牙道：“說話小聲些。”
陸宣祁抓著宋俊益胳膊，“他好像能認出我們。”
直到醫生檢查結束，腦子裡的轟鳴聲才慢慢消退。
“毒性太強，對神經損傷比較大，現在江少的神經比較敏感，儘量不要在病房發出太大聲響不然就會引起強烈的頭痛。接下來主要就是溫養神經為主，先打一個周的吊瓶看看恢複情況。”
宋俊益點頭，“辛苦了，去安排吧。”
醫生離開後，宋俊益輕聲問：“現在頭還疼不疼？”
江堯搖頭，掃視病房一圈，“我怎麼會在醫院？兮兮呢？”
病房裡四人沉默。
見狀江堯心裡一沉，抓住宋俊益手腕，“發生了什麼事，兮兮呢？”
宋俊益：“冷靜些，南書他們一直和你在一起，聽他說。”
江堯立馬將視線挪到莫南書身上。
莫南書：“昨晚你說要去喝水結果轉頭人就不見，最後我們是在曲姨房間找到的你，那時你已經暈倒，你可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江堯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我喝水的時候，兮兮突然走過來跟我說想去看看媽媽的房間，我就帶她去了。”
莫南書神色嚴肅，“三哥，那是幻覺，你看到的那個人不是兮兮。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房間裡確實有個女孩，穿著和兮兮一樣的白裙子。”
江堯心裡咯噔一聲，他聲音微顫，“我有沒有......”
莫南書趕忙補充：“你給人姑娘開了瓢，還把她綁起來丟進了浴缸，若是我們再晚一步她可能已經沒了。”
江堯手指抵著太陽穴，他沒有任何印象，腦袋也炸裂的疼。
宋俊益安撫他：“冷靜，你現在不能太過激動。”
莫南書：“醫生說你是沾上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臟東西，我們昨天離開時阮兮給了我們兩個首飾盒，她說臟東西就是從那上麵揮發出來的，昨晚你們去主樓發生過什麼？”
江堯想不起來昨晚的事，語氣帶著懇求：“能不能先告訴我兮兮在哪兒。”
三緘其口，她肯定出了什麼事。
見他要下床，宋俊益將人按住，“阮兮讓我轉告你要按時吃飯。你先吃飯，吃了就告訴你。”
聞言，江堯要下床的動作似是被凍住。
半晌，他道：“給我碗粥。”
十分鐘後，江堯目光緊緊的盯著宋俊益，“兮兮呢？”
宋俊益不知道江堯這種狼吞虎咽算不算好好吃飯，但終歸是吃了些，也算完成阮兮囑托。
他在心裡措辭一番後道：“她為了找到你，把江老爺子，江莫薇和江二爺夫婦都捅了。她這會兒在警局，自己報的警。她好像一開始就有自首的打算，所以報警前先給我打了個電話，阮兮讓我告訴你，一定要按時吃飯，把身體養好再撈她。”
江堯忙問：“兮兮有沒有受傷？”
葉琛接過話頭：“應該有，但具體哪裡受了傷看不見，我隻看見她的腳印裡帶血。對了，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江堯鼻尖酸得厲害，他好像總在拖阮兮後腿。
接過葉琛遞過來的項鏈，他問：“向彬呢？”
陸宣祁：“一直在門口，我讓他進來。”
江堯把項鏈遞給向彬，“把裡麵的視頻導出來，再給我帶套衣服過來。”
這項鏈是他根據鐘亦那條項鏈的靈感做的升級版，黑色珍珠裡是高清攝像頭，隻要項鏈卡扣扣好，攝像頭就會自動開始拍攝。
“你昨天可在現場？”
以他對阮兮的了解，發現他不見後，肯定會聯係向彬。
向彬點頭，“我看著她上的警車，她讓我這個給你，說在你媽媽房間找到的。”
江堯接過鑰匙，仔細端詳一番後追問：“你可知她哪裡受了傷？”
向彬：“應該是大腿，那裡的褲子顏色比較深而且腥氣很重。”
江堯看向宋俊益，“哥，趕緊讓人去看看。”
宋俊益點頭，“那邊沒來電話就說明她現在肯定好好的，我現在打個電話，你彆急。”
病房裡一時寂靜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宋俊益手機上，“好...我知道了...辛苦多留意。”
見他掛斷電話，江堯：“怎麼樣？哪裡受了傷？”
宋俊益：“阮兮和你一樣產生過幻覺，為保持清醒用簪子紮了大腿，她昨晚已經申請做過血液檢查。”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然後繼續道：“而且阮兮好像很了解這個東西，昨天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特意提醒我，說你醒來後可能會六親不認，讓我們離你遠點免得被誤傷。”
江堯心臟仿佛在被萬千螞蟻啃食，她在南亞肯定經曆過，所以熟悉，所以才如此著急。
看了眼身上的傷口，隻是沾上一次他便是如今這模樣，那她在南亞那段時間到底是如何挺過來的。
宋俊益按住他肩膀，“現在不是神傷的時候，放煙花前你們到底做過什麼，為什麼兩個人都粘上了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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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力按下思緒，江堯將昨晚的事在腦海裡仔細過了一遍。
許久之後，他將從踏進主樓再到離開詳細說了一遍，“現在看來，從我踏進主樓開始就是一個局。”
“他們先用白家和羅家轉移我的注意力，然後江莫薇以裙子被打濕讓兮兮跟著她去樓上拿玉佩，她算準我不會讓兮兮上去，最後那盒子就到了我手上。後來江莫薇又先我們一步離開主樓，所以我並沒有多想。”
想到這裡，江堯喉嚨發乾，“兮兮明明提醒過我，可我沒放在心上。老爺子是江家的天，我自以為是的覺得江莫薇不敢造次。可我卻忘了，如果老爺子和她沆瀣一氣，那江莫薇就沒什麼不敢做。”
“好歹毒的算計。”葉琛沉聲道。
宋俊益讚同頷首，“江莫薇的目的並不是讓你和那女孩發生什麼，她一開始就是想讓你在失去神智時殺了那女孩，一旦你把人殺了，他們一定會讓你在牢裡待一輩子。”
江堯問：“你們找到我時，除了江莫薇，還有誰在？”
陸宣祁：“江二爺，徐靈都在，還有一位貴婦應該是那女孩的媽媽。”
江堯：“所以也不一定隻有江莫薇想讓我吃牢飯，昨晚應該是他們聯合起來給我設的局。”
一場送他去死的局。
江堯看著自己的雙手，是他害了阮兮，是他把臟東西蹭到了她身上。
眼淚無聲奪眶而出，胸悶得快要窒息，眼睛開始發黑......
“阿堯！”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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