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在兩名律師陪同下先到派出所開好相關證明後去公證處做完公證,避免萬一又去法院做了次登記。
所有繼承股份的資料都齊全後,江堯將複印件交給兩位律師,“江氏那邊你們去通知,就說明天上午我會去。”
按照流程,繼承股份必須通知公司各大股東,他們要對這次受讓股份作出決議。
江堯並不擔心決議結果,現在的局勢,沒人有反對資格。
翌日一早。
在婁星塵和昨天那兩名律師的陪同下,江堯來到江氏。
還是上次的會議室,這次坐滿了人,想來股東或股東代表已經都在。
主席位上的人哪怕已經白發蒼蒼,卻仍有不怒自威的氣勢,隻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威懾。
不過江堯不怕。
他踩著懶洋洋的步伐坐到長條方桌另一端,和江老爺子剛好麵對麵,隻是會議室有些大,兩人的這個麵對麵有些遙遙相望的意思。
律師已經將資料複印多份,不待會議室裡其他人開口,他率先將資料一一發下去,“我們這邊已經完成相關機構的所有流程登記和備案,包括曲女士的遺囑公證。”
能公證,就說明遺囑真實有效。
會議室裡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所有視線都落在江國祥身上。
偌大的會議室寂靜無聲。
好一會兒後江國祥才將視線從那些資料轉移到江堯臉上,聲音辨不出情緒,他道:“我沒意見。”
看來他沒猜錯,遺囑果然在江堯手裡。
他故意等到今天,等江氏和ae的合作達成,等總裁身份曝光後才來江氏拿曲嫣的股份,這樣就無人敢提出反對意見。
江鋅武也這麼想,應該是在座的股東們基本都是這樣的想法。
唯有江友昌。
他昨天收到律師通知後立馬反應過來,原來曲嫣的遺囑真藏在四合院。
不愧是母子,他去找過那麼多次,就差把四合院翻過來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江堯能這麼短時間就找到遺囑,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什麼暗示或者隱藏密碼這些東西。
江友昌有些後悔,鑰匙給得太早,他應該再去找一遍後再把鑰匙交出去,萬一呢,萬一這次就找到了呢。
江堯是ae總裁這事衝擊太大,當時想著江堯既然這麼厲害,發布會結束那晚就是表明立場的絕佳時機,他必須抓住。
至於遺囑,他一直堅信不在四合院。
心裡悔恨難當。
好在他和曲嫣關係不錯再加上董荔這層關係,江堯不會對他怎麼樣。
隻是江堯如今實力本來就很強,再加上曲嫣的股份,江氏淪為他的掌中物是遲早的事。
思及此,江友昌眼神暗了暗。
會議室裡其他人見江國祥都沒意見,他們自然不會有意見。
於是關於江堯繼承曲嫣股份一事,全票通過。
接下來的事不再需要江堯親自出場,律師會辦妥。
最快一天,江堯將成為江氏第二大股東。
陳弘文代表江莫薇到場,投票結束,離開會議室時他路過江堯身邊,輕聲問了句:“是你提醒的我,對嗎?”
江堯轉動椅子,仰頭看著站在跟前的人,沒承認沒否認,隻道一句:“你值得更好的。”
陳弘文是書香門第,為人謙遜溫和,這些年醉心學術,培養出不少優秀學子。
和江莫薇的婚姻是父母安排的相親,陳弘文知道江莫薇心裡一直有人,因為他自己也是如此,所以這些年什麼都沒說。
這些年兩人過得算相敬如賓。
直到江莫薇住院的第三天,他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裡麵隻有一句很短的話,陳巍不是你兒子。
看到郵件那刻他怔愣了許久,雖然陳巍和陳婧兩姐弟長得不像,但他懂一定的生物學知識,知道孩子和爸爸或者媽媽不一定會像,有時候隔代遺傳到上一輩甚至上上輩的基因都有可能。
這些年他和江莫薇雖然溝通不多,但每天兩人都是回家住,所以他從未往其他方麵想。
可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有些想法根本控製不住。
最後他還是悄悄做了親子鑒定,拿到結果那刻說不上是什麼心情,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他把結果交給老爺子,他好像也不知道這事,這讓陳弘文心裡好受很多,至少江家沒把他當猴耍。
離婚是必然的結果,但老爺子說要再過一段時間。
陳弘文不想了解江莫薇到底做過什麼事,她為什麼殘廢,老爺子又為什麼把她送去精神病院,這些他沒有一點了解的欲望。
既然老爺子已經答應他離婚,現在他等著就行。
外省的項目還沒做完,昨晚臨時飛回來,下午又要飛回去。
至於京城這團汙糟事,與他無關。
待其他人都散去,會議室裡隻留下江國祥,江鋅武和江堯三人。
江鋅武還坐著輪椅,他臉色鐵青,眼神極其不善的盯著江堯,“你這個畜生,我是你親爹!連我都下得去手,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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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堯想起媽媽信裡那句話就有些想笑,江鋅武的能力配不上他的脾氣。
“江二爺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江堯懶洋洋道:“彆什麼事都往我頭上推,也有可能是你壞事做得太多,江湖俠客看不下去在替天行道呢?”
“你!”江鋅武哽住。
江堯起身往兩人方向走幾步,而後靠在會議桌上,長腿交疊,“江二爺,還請在一周內把媽媽的其他財產備好,我會讓律師來公司和你交接。”
江鋅武臉上閃過一絲難堪,“當真要如此絕情!”
很多東西早就找不回來,一周的時間他怎麼可能準備得好。
江堯胸腔發出一聲不屑輕哼,“江二爺對絕情兩個字似乎有誤解,我又沒殺你謀財,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相信江二爺不會這麼沒品,原配留給孩子的東西肯定不會據為己有,我說得可對?”
江鋅武被堵得臉紅,憋了半天也沒有憋出什麼話。
好半天他才道:“你明明在d國發展得很不錯,為什麼要裝?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你很開心?”
江堯眉梢微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他懶懶的點頭,“確實很開心。”
江鋅武捏緊輪椅扶手,“曲嫣的遺囑一直在你手裡對不對?你故意秘而不宣就是想看我們出醜!從你和爸在茶室見麵那天開始你就一直在布局,你故意透露跟爸說你知道曲嫣當年走的真相,就是為了激我們動手,好讓你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對我們下手!”
他這話問出來後,江國祥也盯著江堯。
江堯意味不明的掃了眼兩人,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會用時間告訴他們,這事沒完。
不過今天不是說這事的時候,他特意留下是為江莫薇的事,“江董,江女士的事打算如何處理?”
江國祥心裡一沉,他就知道薇薇的線索是江堯提供的。
他道:“我已經讓人過去找她,答應過你的事我不會食言。”
江堯眉眼嘲諷,他問:“你可知她的姘頭是何身份?江董,到現在還以為是在為履行我的諾言行事?”
江國祥心裡一寒,這是他一直刻意逃避的問題。
他裝不知道,就是怕萬一哪天薇薇被曝光,那江家還有理由推脫。
可江堯的話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你認識?”
江堯並沒有告訴他的打算,就這樣吊著,吊到他自己受不了了,自然會去查。
隻要查,就會留下痕跡,一旦江莫薇那邊證據確鑿,到時會拉著整個江家一起下水。
涉及國家底線,到時江家不死也會脫層皮。
而在那之前,他得把股份脫手。
江氏財團,他不感興趣。
江堯沒回老爺子的話,轉身離開會議室後直接來到江友昌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