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薇居然死了。
“怎麼死的?”阮兮問。
江九:“掩護魏滿逃走,自己跳樓死的。”
阮兮第一反應是不可能,江莫薇的身體情況根本不支持她做跳樓這個動作。
但不排除另一種情況,“哪裡跳的樓?”
江九:“一處爛尾樓,四周沒有任何防護。”
難怪。
“江莫薇的事彆聲張,你們趕緊回來。”
掛斷電話,阮兮看了眼車窗外,車子已經開出郊區,看來三哥的猜測沒錯江國祥真的動了底牌。
半小時後,車子終於停下。
何原從手扶箱拿出一隻布袋,然後道:“會有車來接我們,身上的通訊設備和首飾暫時先保管在這裡。”
阮兮沒多問,將身上的東西都取下來放進袋子,“麻煩何總。”
何原擺手,“我和江堯是過命的交情,談不上麻煩。”
他話音剛落,一輛吉普停在車頭不遠處停下。
何原:“來了,下車吧。”
阮兮跟著上車,司機戴著麵罩,很神秘。
半小時後,車子在一處山林間停下。
幾人下車,山林入口處已經有人在等,穿著常服,阮兮看不出來人是什麼身份。
隻見他在何原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原臉色有些不好,他看向阮兮,“江堯就在這裡,走吧。”
阮兮心跳加速,“他還好嗎?”
何原搖頭,“不太好,先去看看再說。”
兩人腳步不自覺加快,走了十來分鐘終於在一排平房麵前停下。
“人在這裡麵,你們進去吧。”
男人話音剛落,阮兮立馬衝進房間。
不大的屋子裡,隻有靠牆的一張單人床。
床上的人安安靜靜躺著,麵色慘白毫無血色,眉骨和嘴角有傷,兩隻手的手背也有血漬。
阮兮心裡咯噔一聲,她走到床邊蹲下,聲音有些顫抖,“三哥,兮兮來了。”
“三哥?”
阮兮去握他的手,好冰。
腦海裡一陣轟鳴,阮兮大喊:“三哥!”
何原這時走到她身後站定,“他被打了過量的神經乾擾素,接下來一定要讓他好好休養,不然可能會留下偏頭痛的毛病。”
神經乾擾素......
阮兮太清楚這東西的作用。
“何總,現在可以帶三哥離開嗎?”
“嗯,走吧。”
聞言,跟著一起來的司機走到床邊把江堯背起來,怕他掉下來,又用床單將兩人綁在一起。
阮兮擦掉臉上的淚緊緊跟在身後。
五十分鐘後,終於抵達剛剛換乘的地方。
阮兮趕忙跑到何原車上掏出手機給宋俊益撥過去,“俊益哥,我發一個位置給你,讓睦和的直升機趕緊來接三哥。”
“阿堯情況怎麼樣?”
“昏迷狀態,趕快!”
四十分鐘後,江堯被送進急救室。
陸宣祁幾人喘著粗氣跑過來,“什麼情況?怎麼又進急救室了!”
阮兮:“江老爺子為了逼三哥說真話給他打了過量的神經乾擾素。”
“神經乾擾素?那是什麼?”陸宣祁問。
阮兮:“可以乾擾人意識的一種神經毒素,能讓中毒的人不自覺順著彆人的話陷入幻象,這時候套話得到的基本都會是真話。”
“我艸,這不就是催眠?”陸宣祁爆粗口。
阮兮頷首,“可以這麼理解,軍醫說三哥意誌很堅定,所以江國祥可能用了兩人量甚至更多,不然不會昏迷這麼久。”
以她對神經毒素的了解,三哥昏迷這麼長時間,至少是三個人的量。
阮兮想起江堯的叮囑,給向彬打去電話,“你去琉璃苑書房拿一個東西,進門右手邊書架下麵的左邊第一個抽屜裡麵的藍顏色針劑,拿到後送去給江五,讓他給江鋅武打完針後就連夜把人送回京城,隨便丟在哪裡都行,讓江家人自己去接。”
說完她掛斷電話,看向旁邊站著的宋俊益,“俊益哥,江莫薇死了,如果現在她的所作所為曝出來對那邊的計劃有影響嗎?”
宋俊益能感受到阮兮身上強烈的冷意和進攻性,他並不打算阻止,“我問一下。”
幾分鐘後他從安全通道過來,“魏滿已經抓捕歸案,大隊那邊的意思是可以鬨大,越大越好。你發新聞,我們來擴散。”
阮兮給付斯撥去電話,“之前我整理過的一個視頻你晚上找人發出去,全國各地一起發。另外,江鋅武謀害親子想讓私生子上位的事同步擴散,還有前兩天讓你在法院那邊拍的東西一起同步出去。”
不到一個小時,關於江家的新聞滿天飛。
先是江家千金初戀為毒梟頭目,千金為愛涉毒一事被廣泛傳播,緊接著是江家二爺為給私生子鋪路,竟夥同江家千金給婚生子江家三少下毒,最後是三少為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將其告上法庭。
視頻和照片被漫天傳播,無數大流量博主紛紛轉發並艾特官方,趕緊處理。
沒多久,一則官方報道公示出來,毒梟頭目已經抓捕歸案,公示裡嚴肅表示國家和民族利益不可侵犯,一切侵害百姓利益的人都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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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宅。
江國祥心裡鬱結,他已經從江堯那裡拿到信息,但派去的人卻在銀行保險櫃裡什麼都沒拿到。
東西沒拿到,江堯又被帶走,現在網上這些顯然就是他或者阮兮的報複。
幾個電話打出去,該撤的都已經撤下,可官方新聞他不能乾涉,還有那幾家傳媒公司蹦躂得也歡。
江政東臉色難看的坐在江國祥對麵,“爸,我再三強調等我回來再說,為什麼如此等不及?”
現在網上關於江莫薇販賣毒品,出軌毒梟的議論已經蓋不住,就連江鋅武謀殺親子的視頻也是漫天在飛,而要命的是已經引起上麵重視。
江國祥:“你呢?說好的幾天內回,為什麼一直不回?”
江政東:“槍支不是小問題,王德佑行事太過隱秘,這幾天才查到明確證據證明當初的槍支確實是他所為,這事處理完後我就立馬打了休假申請,但中途接到個任務,我昨天剛出任務回來,然後就遇到你這趟事。”
說到這裡,江政東就有些煩躁,又要寫報告,“爸,您一把年紀了做事怎麼還如此衝動。就算那邊都是我們的人,您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那裡。要做什麼您打個電話就行了,為什麼非要親自來。”
抓個人進去關著沒什麼問題,但老爺子畢竟不是內部人員,毫無遮掩的出現在那裡肯定會被人注意。
這下好了,被人知道了,連帶著他也要受懲罰。
這時,江國祥的電話響起。
陌生號碼,這會兒他心情正煩,直接掛斷。
兩秒後電話再次打過來,江政東見他沒接的意思,把手機拿過來滑動接聽。
“哪裡。什麼?你哪個分局?”
江國祥見他一臉嚴肅,問道:“怎麼了?”
江政東沒回話,掏出自己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張局,聯係一下駟城西城分局,問一下江莫薇是不是在那邊。”
江國祥心裡一緊,等他掛斷電話後問:“你這是什麼意思?薇薇被抓了?”
江政東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話!”
江政東電話鈴聲響起。
他快速接通,“情況怎麼樣?”
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江國祥就見自家三兒子臉色驟然一白。
心裡不好的預感更甚。
下一秒,江政東道:“薇薇死了。”
‘轟!’
江國祥一口氣沒緩過來,兩眼一閉倒在沙發上。
“爸!”
醫院。
向彬來時,江堯已經被推進病房,依舊安靜的躺在床上。
他走到阮兮身後,俯身輕聲道:“江鋅武已經被徐靈的人接走,剛剛江老爺子也被緊急送去醫院,江政東回來了,剛剛已經在醫院現身。”
阮兮還沒開口,宋俊益這時走過來:“現在這事鬨得太大,我們不能再有動作。”
阮兮明白,熱度太高,這事再繼續下去他們誰都逃不了責任,如今江莫薇已死,現在的輿論無異於隔靴搔癢。
但能讓江氏股價跌一跌,江家人內部亂一亂,做這些也值得。
她問:“江鋅武的案子第二次什麼時候開庭?”
向彬:“半月後,傅欣欣會在第二次開庭時作證。”
這是江堯之前就安排好的。
阮兮問宋俊益:“關於江莫薇壽宴上做過的事,第二次開庭的時候我們是否可以提交上去?”
第一次提交的視頻和證據並不是完完全全鐵證,所以才有第二次開庭的機會。
宋俊益頷首:“可以,現在她這條線的大魚已經抓到,和江莫薇有關的視頻和證據都可以用上。”
阮兮對向彬道:“江國祥那邊盯緊。”
向彬點頭後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