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完小半塊,她才緩過來,滿足地歎了口氣:“要是沒跟著秦雲哥哥,我現在可能早就餓死了。”
秦雲揉了揉她的臉頰:“放心,隻要我在,就不會讓你挨餓。”
兩人依偎片刻,時間漸晚。
秦雲起身,重新穿上那件帶鋼板的皮衣,檢查裝備。
弓弩在左,樸刀在右,再戴上頭盔,全身武裝完畢。
他站在門口,回頭叮囑:“我不在家,誰敲門都彆開,真有人強行破門,就從陽台逃去3101。”
王依雯點點頭,裹緊被子,聲音微顫:“你要不回來……我也不活了。”
秦雲笑了笑,沒接這話,隻道:“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境地。”
他轉身拉開房門,到3101與眾人彙合。
而就在秦雲做準備時,3101的次臥裡,王大媽也將一塊溫潤的玉佩從脖子上解下。
那玉佩通體墨綠,邊緣已被歲月磨得圓滑,是她早年從老家帶來的護身符。
她輕輕替範德義戴上:“老頭子,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你年紀大了,記得彆逞強。”
範德義點點頭,哭笑不得:“放心吧,小秦和小關都精明著呢,用不著我,我就在後頭看著,幫不上忙也絕不拖後腿。”
王大媽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主臥裡。
鞏桃正蹲在地上,用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一塊三合板。
那是一塊從舊衣櫃上拆下來的邊角料,邊緣毛糙,厚度勉強能擋住一刀。
她一邊比對著關誌文的胸口,一邊低聲念叨:“還可以再弄厚一點……要是有刀砍下來,至少能擋一下。”
關誌文坐在床沿,默默地歎了口氣:“這世道,徹底亂了,從前講法律和道德,現在是誰拳頭大誰就能活下去。”
“你就彆囉嗦了。”
鞏桃瞥了他一眼,“咱們以前沒做過虧心事,憑什麼讓他們搶房、搶糧、連命都不給留?”
關誌文沒再說話,隻是接過那塊三合板,貼身塞進衣服裡。
木板冰涼,硌著肋骨,卻是安全感十足。
鞏桃又拿了一個電動車頭盔給他:“要我說啊,還是依雯命好,這種時候,遇到了秦雲,再看看小蘇,唉……”
關誌文也唏噓了一聲:“各人有各人命,依雯現在也是一門心思撲在秦雲身上了,小蘇要是沒有得病的話,也可能……嘶!”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鞏桃狠狠掐了一下。
“你們男人就希望那事發生是不?”
鞏桃眼神彪悍。
關誌文悻悻地笑了笑。
客廳裡。
賀燁偉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刃口不算鋒利,柄上還殘留著果漬。
他正用一隻瓷碗的邊緣反複磨著刀鋒,動作機械而專注。
每一次摩擦都發出“嚓、嚓”的輕響,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而陽台那邊,蘇乃欣倚在欄杆旁,望著外麵瓢潑大雨怔怔出神。
雨點砸在鐵皮雨棚上,劈啪作響。
她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貼在臉頰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雨還是其他。
她知道今晚自己要做的事有多危險。
她是誘餌,是引狼出洞的那隻羊。
但她必須去。
因為她沒有人可以依靠,隻有靠自己才能增加活下去的砝碼。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兩聲短促的敲門聲。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連磨刀聲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