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他現在……體麵得很。”
“哢恰。”
李維直接掛斷了電話。
“……”
聖地瑪麗喬亞，權力之間。
五老星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蟲，麵麵相覷，皆是無言。
……
半小時後，一艘通體漆黑、造型詭異、如同深海刺客般的潛艇，緩緩駛入了龍宮城港口。
甲板打開，一個身穿純白色西裝、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很高，很瘦，臉上戴著一張繪著金色紋路的白色能劇麵具，看不清表情。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刀鋒般的冰冷氣息。
他，就是CP0的最高長官之一，“天啟”斯托洛斯。
“恭迎斯托洛斯大人。”
尼普頓國王和三位王子早已等候在此，強忍著內心的不安，恭敬地行禮。
斯托洛斯沒有理會他們，他那麵具下的雙眼，隻是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了那個躺在“冰雲床”上，仿佛根本沒注意到他到來的身影。
“‘灰羊’大將，李維閣下。”
斯托洛斯開口了，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奉五老星之命，我來接回賈爾馬科聖。”
“哦。”
李維終於懶洋洋地睜開了眼。
“雷恩。”
“在！李維大人！”
雷恩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去，把那個貴客……請出來吧。”
“遵命！”
雷恩領命而去，幾分鐘後，當他再次出現時……
斯托洛斯那戴著麵具的臉，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抽搐。
隻見賈爾馬科聖，這位高高在上的天龍人，正被雷恩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抓著腳踝，在光滑的地板上拖行著。
他那身華貴的宇航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不明的汙穢。
他的臉上，滿是淚痕、鼻涕和口水。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低能兒……近親繁殖……牙簽……開瓶器……不要……不要再罵了……”
“人，在這裡了。”
雷恩“砰”的一聲，將賈爾馬科扔在了斯托洛斯的腳下。
“……”
斯托洛斯低頭，看著腳下這坨已經徹底報廢了的天龍人。
又抬頭，看了看那個一臉無辜的胖子，和那個依舊在打哈欠的大將。
他那麵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沒有憤怒，也沒有質問。
他隻是平靜地說道：
“李維大將，閣下的待客之道……斯托洛斯，領教了。”
“不用客氣。”
李維擺了擺手，“下次如果還有這種客人，記得提前通知我。我好讓雷恩……提前準備好‘歡迎詞’。”
“一定。”
斯托洛斯不再廢話，他身後的兩名黑衣CP0特工立刻上前，將賈爾馬科架了起來。
“那麼，告辭了。”
斯托洛斯微微躬身。
就在他轉身，即將登上潛艇的刹那。
“哦，對了。”
李維的聲音再次傳來。
斯托洛斯腳步一頓。
“回去告訴我們親愛的五老星大人。”
李維的聲音依舊懶散，但內容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心臟驟停！
“這次，我看在你們的麵子上，留了他一條命。”
“下次再讓這種精神病亂跑……”
李維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灰色“懶氣”。
“……我就親自出手，幫你們清理門戶。”
“讓他們……懶得在這個世界上亂跑了。”
“畢竟……”
李維打了個哈欠，重新躺了下去，拉上了毛毯。
“……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了。”
斯托洛斯的麵具下，傳來一聲極輕的、仿佛是牙齒咬碎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隻是低沉地回答：
“……我會……如實轉達的。”
黑色的潛艇，悄無聲息地，沉入了深海。
龍宮城，再次恢複了寧靜。
隻有尼普頓國王，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用一種看真神的眼神，看著那個已經開始發出平穩鼾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