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居所,瞬間陷入了死寂。
李維緩緩地摘下了墨鏡,露出了那雙慵懶而又深邃的眼眸。
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李維大人,我……有罪。”
雷恩的身體,再次顫抖起來。
“您交給我押運的黃金……”
“哦,黃金啊。”
李維似乎才想起來有這麼回事,“怎麼了?沉了?”
“……被,被劫了。”
雷恩咬著牙,艱難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哦,劫了啊。”
李維的反應平淡。
他甚至重新戴上了墨鏡,揮了揮手。
“歌,繼續唱。舞,繼續跳。”
“彆停。”
“是!”美人魚們如蒙大赦,趕緊繼續她們的表演。
李維的躺椅緩緩轉了過來,麵向跪在地上的雷恩。
“誰乾的?”
“黃金帝,吉爾德·泰佐洛。”
“泰佐洛?”李維歪了歪頭,“那個造了個大金船,自稱‘黃金帝’的家夥?我記得……雷恩,你之前是不是跟我彙報過,說我們已經入股了那艘船5%的乾股?”
“是……是的!”雷恩趕緊道,“所以這更是罪無可恕!他這是……”
“停。”
李維打斷了他。
“他搶了多少?”
“三……三艘大型運輸艦,滿載的黃金。”
“哦,三船啊。”
李維擺了擺手,示意那個女兵繼續喂葡萄。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
“???”
雷恩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李維大人……那可是……那可是三船黃金!”
“我知道啊。”
李維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說道。
“可那又怎麼樣?”
“我們可是有半個黃金城,還有艾茵設計的發展戰略,入股了那麼多公司,錢多的花不完……”
李維歎了口氣,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他走到了雷恩麵前,拍了拍他那因為恐懼和憤怒而繃緊的肥肉。
“雷恩啊。”
“眼光,要放長遠。”
“區區三船黃金,也值得你跑過來,打擾我的娛樂時間?”
“可……可是!他是泰佐洛!是黃金帝!他打了我們的臉!”雷恩急了。
“打就打了唄。”
李維滿不在乎地說道,“臉這種東西,有什麼用?再說了,為了這三船黃金,我還得親自跑一趟新世界,去那個金閃閃的船上……多麻煩啊。”
“我剛從魚人島休假回來,我哪兒也不想去。”
“我累了。”
李維重新躺了回去,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這種小事,不要再來煩我了。”
“被搶了就被搶了,你看著處理就行了。”
“隨便處理。”
“……”
雷恩,石化了。
他跪在那裡,足足愣了半分鐘。
直到李維的不耐煩的“嗯?”聲再次傳來,雷恩才如夢初醒。
“是!”
“是下屬……愚鈍了!”
“下屬……打擾到李維大人的雅興,罪該萬死!!”
雷恩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一言不發地,倒退著,離開了這個奢靡的頂層房間。
當厚重的隔音門緩緩關上,將那空靈的歌聲與美人魚的嬉笑聲徹底隔絕在身後時——
雷恩,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肥胖的、憨厚的臉上,那股惶恐和不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冰冷到極致的猙獰!
“李維大人……不在乎。”
“嗬嗬嗬……是啊,神,怎麼會在乎凡人扔過來的泥巴呢?”
“神,有神的格局。”
“神,有神的體麵。”
“但是……”
雷恩那雙眯成縫的眼睛,猛地睜開!
駭人的電光,在他眼中爆閃!
“我,雷恩!”
“作為神最忠誠的仆人!!”
“我有義務,也有責任——”
“——把所有膽敢朝著‘神’……扔泥巴的手,全部,剁掉!!”
“泰佐洛……黃金帝?”
“你,惹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