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即將走上修羅場的戰士們來說,這不僅是一頓飯,更是G5實力的展示。
“吃吧!喝吧!”
一個身材瘦削的劍客擦著劍,冷冷地看著周圍狼吞虎咽的對手們。
“吃飽了,明天才有力氣死在我的劍下。”
“嘿嘿嘿……這G5還真是大方。”
角落裡,幾個眼神陰鷙的家夥聚在一起。
“聽說隻要進了前一百名,就能拿到五千萬。要是拿了冠軍,還有暗暗果實……”
“彆做夢了,你沒看到那邊的貴賓席嗎?”
一人指了指上方,“那是唐吉訶德家族的乾部,還有那邊的……好像是八寶水軍的棟梁?這次來的怪物可不少。”
雖然美食當前,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每個人都在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人,評估著對手的實力。
這裡是狂歡的宴會,也是明日廝殺前的最後寧靜。
……
然而。
就在這全場沸騰、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喧囂之中。
在“搖籃曲號”自助餐區一個極其偏僻、燈光昏暗的角落裡。
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張靠近垃圾桶的小圓桌。
桌上沒有大魚大肉,沒有昂貴的美酒。
隻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手擀清湯麵。
坐在桌前的,是一個身穿紫色浴衣、外披淡紫色長袍的中年大叔。
他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臉上有著數道猙獰的傷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緊閉,眼皮上同樣覆蓋著交叉的刀疤。
這是一個盲人。
與周圍那些或狂熱、或緊張、或貪婪的人群不同,這位盲人大叔顯得異常平靜。
甚至可以說,平靜得有些過分。
烏塔那足以讓靈魂顫抖的歌聲,在他耳中似乎隻是普通的背景音樂。
周圍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氣,也無法動搖他分毫。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麵前的那碗麵上。
“吸溜——”
他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起一縷麵條,送入口中,發出了極其響亮、且充滿節奏感的吸麵聲。
“嗯……”
盲人大叔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滿足和讚歎。
“這就是……G5基地的麵條嗎?”
“麵條勁道,湯頭鮮美……雖然沒有放什麼昂貴的食材,但這股純粹的麵香……真是難得的美味啊。”
他微微側頭,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喧囂,看向了廚房的方向。
“那位做麵的廚師先生,看來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啊。”
“喂!老瞎子!”
就在這時,幾個喝醉了的參賽海賊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一腳踩在了盲人大叔的凳子上。
“這裡沒位置了!這桌子我們要了!你端著你的破麵,滾一邊吃去!”
盲人大叔並沒有生氣,他隻是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摸索著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杖。
“啊……真是抱歉。”
盲人大叔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在下這就離開。不過……這麵湯還很燙,若是灑了,恐怕會傷到各位。”
“少廢話!讓你滾就滾!”
那個海賊不耐煩地伸手去推那一碗麵。
“哎呀呀……”
盲人大叔歎了口氣。
就在那隻臟手即將觸碰到麵碗的一瞬間。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波動,瞬間籠罩了那幾個海賊。
沒有任何動作。
沒有任何閃光。
“撲通!撲通!撲通!”
那幾個原本囂張跋扈的海賊,突然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背上,毫無征兆地、整齊劃一地……臉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呃……動……動不了……”
“怎麼……回事……”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有千斤重,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而那碗麵,連一滴湯汁都沒有灑出來。
盲人大叔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手拄著杖刀,一手端著麵碗。
他依然閉著眼,臉上掛著那種憨厚而謙卑的笑容。
“各位……好像喝多了啊。”
“地板涼,小心著涼。”
說完,他端著麵,像個普通的瞎子一樣,慢吞吞地繞過地上那幾坨“人肉地毯”,朝著角落裡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在數萬人的狂歡中,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而在那個不起眼的陰影裡。
盲人大叔重新找了個地方坐下,繼續吸溜著他的麵條。
風,輕輕吹起他長袍的一角。
露出了一張並沒有完全塞進兜裡的、皺皺巴巴的紙張。
那是G5武道大會的參賽身份認證表。
麵條的熱氣蒸騰而起,遮住了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