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鼠那得意而猥瑣的狂笑還在山林間回蕩,【次元囚籠】那無形的空間壁壘依舊散發著令人絕望的禁錮之力。幽靜眼中最後的光彩即將湮滅,炎牙掙紮著發出不甘的低吼。
絕境的氛圍,壓抑得讓人窒息。
然而,就在此時——
“轟!!!”
一聲並非來自物理碰撞,而是源於空間結構本身崩碎的、沉悶到極致的巨響,猛地炸開!
就在影鼠話音剛落,那誌得意滿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那號稱SS級以下無法打破的【次元囚籠】光幕,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琉璃,表麵瞬間蔓延開無數道蛛網般細密、閃爍著不穩定空間亂流的裂紋!
“哢嚓……哢嚓……”
刺耳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什麼?!”影鼠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他死死盯著手中那劇烈震顫、內部銀色流沙瘋狂暴走的透明水晶球,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SS級的空間至寶!除非是SS級強者親至,或者擁有同等級彆的破禁寶物,否則絕無可能被打破!難道是……
不等他腦中那可怕的念頭成型——
“嘭!”
一聲輕響,並非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法則層麵的徹底湮滅意味。
他手中那珍貴無比的【次元囚籠】水晶球,就在他以及周圍所有S級手下一臉懵逼、如同見了鬼般的目光注視下,光芒瞬間黯淡,結構徹底崩解,直接化作了一小撮毫無能量波動的、灰白色的粉塵,從他指縫間簌簌滑落!
微風一吹,消散無蹤。
空間囚籠,破了。
破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如此……莫名其妙!
“不!我的寶貝!!”影鼠發出一聲心膽俱裂的慘叫,這寶物是他安身立命、深受厲戰天重用的最大資本!如今竟然就這麼毀了!
而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震驚中,兩道帶著無比激動、哽咽、以及難以置信的心靈傳音,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火炬,猛地撞入了蘇銘的心湖!
“主人!”
“主人!”
一道清弱,屬於幽靜;一道帶著獸性的低吼意念,屬於炎牙。
蘇銘的身形微微一頓。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種稱呼,沒有感受到過這種源自靈魂鏈接的、毫無保留的依賴與呼喚了。
末世掙紮,始皇陵驚變,光陰之路的孤寂,遠古時代的波瀾壯闊……漫長的時光與經曆,幾乎讓他快要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這一刻,這兩道熟悉的傳音,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塵封的情感閘門,讓他冰冷殺意沸騰的心,不禁有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恍惚與暖流。
但這絲恍惚,隻持續了千分之一秒。
下一刻,他的眼神恢複了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加酷寒!
空間微微扭曲。
蘇銘的身影,如同鬼魅,憑空一閃現,便已然出現在了山洞之內,癱坐於地的幽靜麵前。
他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張布滿汙垢、帶著傷痕、眼中充滿了巨大震驚與劫後餘生淚水的熟悉臉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他伸出右手,動作輕柔得與方才破碎空間囚籠的霸道截然不同,輕輕幫她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臟灰。
指尖觸碰到她臉上那一道剛剛摔落時被岩石劃破、仍在滲血的傷口。
真實的觸感,溫熱的血液。
蘇銘的眼神,瞬間陷入了徹骨的冰寒!那寒意,仿佛連周圍的光線都要凍結!
就是這些人,將他最後的舊部,逼到了如此淒慘的境地!
“喂!你他媽是乾嘛的?!小子想死嗎?!”
洞口處,終於從寶物被毀的震驚和心痛中勉強回過神來的影鼠,氣急敗壞地指著蘇銘的背影怒吼道。他此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能夠如此輕描淡寫毀掉SS級空間至寶的存在,究竟意味著什麼。他隻看到蘇銘背對著他,氣息似乎並不如何張揚(蘇銘刻意收斂了大部分威壓),便習慣性地仗著己方人多勢眾,開始了無能狂怒般的狗叫。
蘇銘甚至沒有回頭。
也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招式。
隻是隨意地,朝著身後影鼠的方向,反手一拳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刺眼的光芒。
隻有一股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著空間本身質量的無形拳罡,如同瞬移般,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作用在了影鼠的身體上。
影鼠臉上的怒罵表情瞬間凝固。
他甚至連恐懼的情緒都來不及產生。
下一刻,在周圍那十幾名S級手下驚恐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影鼠那S級巔峰的強健軀體,如同被投入了液壓粉碎機的脆弱玩偶,從內部開始寸寸瓦解、崩碎!
“噗——!”
如同裝滿水的氣球被瞬間捏爆!
血肉、骨骼、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無形的拳罡碾壓下,化為了一灘混合著骨渣與衣物的、猩紅粘稠的碎末,潑灑在地麵上,連一點完整的人形都未能留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叫囂的影鼠,一位S級巔峰的強者,就這麼……沒了?被人家背對著隨手一拳,打成了渣?!
剩下的那十幾名S級追獵者,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