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對您事無巨細的掌控,是您時刻活在他偉岸身影下的戰戰兢兢!”
“這日夜不停的憂懼,才是耗乾您心血的毒藥!!!”
通道陰影裡。
朱元璋如遭雷擊!
他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暴怒早已被一種巨大的,從未有過的恐慌取代。
他那隻剛剛還要殺人的手,此刻無力地垂著,微微顫抖。
是咱?
竟是咱把這孩子逼到這個地步?
他猛地抬腳就要衝進去。
必須立刻把標兒帶走,讓所有太醫署的人都滾過來醫治!!!
可就在他腳步將動未動之際,裡麵葉凡的聲音再次響起,像鐵鉤一樣拽住了他!
“不過在下,卻有一劑良方,或可根治殿下之疾,更能免去將來王爺們骨肉相殘之禍!”
朱元璋的腳步瞬間釘死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而牢內的朱標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竟不顧身份,向前急切地拱了拱手。
“請老師教我!若能免我朱家將來血流成河,標……標萬死不辭!”
葉凡深吸一口氣,字字句句,清晰無比地砸下!
“造、反。”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朱標瞳孔驟縮,讓外麵的朱元璋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唯有造、反!”
“讓陛下親眼看到!您朱標不是他羽翼下永遠長不大的雛鳥!”
“您有魄力聯絡勳貴!”
“有決斷掌控局麵!”
“更有帝王應有的威嚴和手段!!!”
“隻有讓陛下看到,您!已經是一個能獨當一麵,甚至能威脅到他的成熟儲君!”
“他才會真正放手,才會真正思考他那分封諸王的國策是否是在逼您走向死路,是否是在為將來埋下血親相殘的禍根!”
“隻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劈開壓垮您的巨石!”
“您的病,根源在心,心結若解,病症自緩!”
“而唯有此法,才能讓陛下收起他的刀,也讓您那些兄弟們…將來無人敢生異心!”
“他們的手上,才不必沾上親人的血!”
“殿下,這不是謀逆,這是求生!更是救您全家的唯一生路啊!”
……
通道內。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朱元璋粗重得有些壓抑的呼吸。
這位皇帝的身子微微佝僂著。
那雙慣於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地麵汙濁的石磚,仿佛要將它們看穿。
若標兒真有這份膽魄,真能瞞過咱的眼睛,聯絡勳貴,把刀架到咱的脖子上……
那咱還真就索性當個甩手掌櫃了!
咱還怕他鎮不住那些驕兵悍將?
還怕他管不住他那些弟弟?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牢內,那眼神複雜得駭人。
有帝王的冰冷審視,有父親極致的擔憂,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破釜沉舟的期待!!!
造吧!
標兒!!
你就硬氣這一回!
讓爹看看你的爪牙!
這反你必須造!
為了你能活下去……
這惡名,爹替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