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剛亮。
金陵城外,西山大營,旌旗招展,肅殺之氣彌漫。
點將台下,黑壓壓地站滿了被緊急集結而來的將士。
他們甲胄在身,刀槍在手。
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而點將台上,太子朱標一身戎裝,雖未披甲,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目光,依舊帶著儲君的威嚴!
他的身後,站著數名神情冷峻的東宮親衛和兵部官員。
而在點將台一側的空地上,數十名被除去甲胄,僅著囚服,繩索捆綁的軍官跪倒在地。
他們個個麵如死灰,身體不住地顫抖。
正是昨日被抓獲的那些貪墨軍餉,吃空餉的藍玉等勳貴義子、舊部!
朱標目光如電,掃過台下肅立的萬千將士。
又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那些待死的囚犯。
然後上前一步,聲音清朗而有力,借助著清晨的曠野,傳出去很遠。
“將士們!”
台下瞬間一片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朱標身上。
“今日,孤將爾等集結於此,是要讓你們親眼見證,軍法之森嚴,朝廷之公正!”
“更是要告訴你們,朝廷,絕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為大明流過血,立過功的忠勇之士!”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旁邊跪著的那些囚犯。
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凜冽的殺意!
“這些人!爾等或許認識,或許聽說過!”
“他們曾是你們的同袍,曾是你們的上級!”
“藍玉、曹震等勳貴之義子舊部!”
台下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顯然很多人都認出了那些囚犯的身份。
“然而!”
朱標的聲音如同寒冰,“他們卻辜負了朝廷的信任,辜負了身上的甲胄!”
“他們利用職權,虛報兵員,貪墨軍餉,中飽私囊!”
“他們將本應用於養兵強軍,鞏固邊防的錢糧,塞進了自己的腰包!”
“此等行徑,與竊國盜賊何異?!”
“此等蠹蟲,留之何用?!”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將士的心上!
“依據《大明律》,貪墨軍餉,動搖國本者——斬!”
朱標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今日,孤便在此,代天子行事,以正軍法!”
“來人!行刑!”
隨著朱標一聲令下,數十名膀大腰圓,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上前,寒光閃爍間,手起刀落!
“噗嗤!”
“噗嗤!”
利刃砍斷脖頸的沉悶聲響接連響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染紅了點將台旁的土地。
數十顆人頭瞬間落地!
圓睜的雙眼中,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恐懼!
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彌漫開來。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手段和血腥場麵震懾住了!
一些新兵甚至臉色發白,幾乎要嘔吐出來!
朱標麵不改色,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轉向台下的將士,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震驚、或恐懼、或隱含快意的麵孔。
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蛀蟲已除,軍紀已肅!”
“今!孤將他們所貪墨之財,皆賜於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