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許大茂在食堂可是把院裡的事兒當評書一樣講了一遍,唾沫橫飛,說傻柱怎麼被他那當兵回來的大哥吊在房梁上用皮帶抽,抽得鬼哭狼嚎,今天早上還被抄了家,連鋼鏰兒都給搜刮乾淨了。
再看看傻柱這煞白的臉,虛弱的樣兒,哪像是仗義疏財,分明就是被收拾慘了!
劉嵐家境也不寬裕,男人沒了,自己拉扯著孩子,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這錢借出去,萬一傻柱他大哥不讓他還,自己找誰要去?
想到這,她立馬換上一副為難的表情。
“哎呀柱子,真不湊巧。我今兒出門急,就帶了飯票,一分錢沒帶。你也知道我家那情況……要不你找彆人問問?”
何雨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那點強撐起來的體麵,碎了一地。
“……成,成。我再問問彆人。”
他幾乎是逃一樣地轉過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丟人,太他媽丟人了!
他心裡發了狠,這輩子,再也不乾這種往賈家送糧的蠢事了!絕對不!
就在這時,廠門口又走來三個人。
一大爺易中海,賈東旭,還有他何雨柱的死對頭——許大茂。
何雨柱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許大茂,直接排除。
賈東旭?昨天剛被大哥一腳踹飛,現在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刀子,不找自己麻煩就燒高香了。
唯一的希望,隻剩下易中海。
對,一大爺!
一大爺平時總把“遠親不如近鄰”、“院裡要團結互助”掛在嘴邊,對自己也跟親兒子似的,找他準沒錯!
希望再次燃起,何雨柱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一大爺!”
易中海看見何雨柱,臉上露出慣常的和藹笑容:“柱子,請好假了?”
“請好了。那個,一大爺,”何雨柱搓著手,窘迫到了極點,“您……您身上帶錢了嗎?借我一塊,我著急用。”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是什麼人?人精中的人精。
一看何雨柱這德行,再聯想到何雨生那雷厲風行的做派,心裡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這是被他哥經濟製裁了。
易中海的心思飛快地轉動起來。
以前,何雨柱是他板上釘釘的養老預備役。
可現在,何家正主回來了!
一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營級乾部,心思手段哪是傻柱比得了的?
自己要是現在借錢給傻柱,不就等於公然跟他大哥對著乾?
得罪了何雨生,自己的養老計劃怕是徹底泡湯了。
權衡利弊,隻是一瞬間的事。
易中海重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滿臉愁容。
“柱子啊,真不是一大爺不幫你。你一大媽那眼睛,老毛病又犯了,正尋思著帶她去醫院看看,買點好藥。這錢……實在是挪不開啊。你再想想彆的辦法。”
說完,不等何雨柱反應,他便邁著步子,匆匆進了廠。
何雨柱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平日裡那些咱們院就是一個大家庭、有困難大家一起扛的教誨,言猶在耳,可現在聽來,卻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